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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再加王秀莲应该五个吧(第2页)

他以为,尸骨会烂在土里,秘密会烂在心里,永远不会被人现,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那些一桩桩、一件件的恶事,是他一手犯下的。

他以为,自己守口如瓶,就能把罪孽死死压住,从此高枕无忧。

可他错了。

他说,这几年,自己从没有睡过好觉,夜夜都被噩梦纠缠,睁眼闭眼都是那些画面。

梦里,那些被他伤害过的女人站在他面前,不哭不闹,不喊不叫,看着他,目光冰冷,像寒潭一样渗进骨头里。

梦里,是雪夜里邱少兰缩在被窝里瑟瑟抖的模样,单薄又无助,让他每次惊醒都浑身冷汗。

梦里,是王秀莲倒在血泊之中,血色刺目,怎么擦都擦不掉。

梦里,是后山那片无边无际的荒草,风一吹就沙沙作响。

草叶深处,一双双眼睛在黑暗里盯着他,甩不开,逃不掉,忘不掉。

那些他以为埋掉的人,从来没有真正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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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他以为掩盖的罪,日夜都在啃噬他的灵魂。

逃得过天地,逃得过世人,终究逃不过自己心里的梦魇。

他说,我不敢睡,不敢闭眼,更不敢一个人待在有光的地方。

闭上眼,那些画面就会铺天盖地涌过来,日夜不休地缠着我。

他缩在废弃仓房最深的黑暗里,缩在灰尘与蛛网之间,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苟延残喘。

他说,我心里清楚,像我这样满身罪孽的人,迟早有一天会被抓住,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猜过无数种被抓的可能,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会栽在一个看病救人的女大夫手里。

——

供述漫长而压抑。

陈恒一刻不停地记录,一页又一页,写满了这个恶徒半生的阴暗与罪孽。

赵海端坐不动,偶尔追问一两句关键细节,为那些逝去的无辜者,讨回一句迟来的真相。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

风还在刮,不再显得那么阴森。

整条街巷都像是松了一口气,沉寂多年的压抑终于散开。

因为这条街上,那条藏了许久的毒蛇,被按住了七寸,关进了牢笼。

当张奎说完最后一句,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赵海看了一眼时间。

深夜,两点十七分。

这场审讯,持续了近三个小时。

他站起身,冷眼望向椅上那个萎靡、扭曲、狼狈、罪恶的男人,威严自他身上透出,不容侵犯。

“张奎,你所述全部属实?”

“属实。”

“有无隐瞒、编造、诬告?”

“没有。”

“你对盗窃、骚扰妇女、故意伤害、故意杀人等多项罪行供认不讳?”

“是。”

赵海转头看向陈恒:“笔录念给他听,确认无误,签字按押。”

陈恒拿起笔录,念了出来。

从基本信息,到雪夜拔门栓,到王秀莲被杀,到后山埋尸,到多次盗窃、骚扰、恐吓……一桩一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张奎听得浑身抖,没有一句反驳。

念完,陈恒把笔录推到他面前,把笔塞进他还能勉强用力的左手。

右手已经断裂,无法动弹。

张奎颤抖着,用左手歪歪扭扭签下自己的名字:张奎。

然后按下鲜红的指印。

一枚暗红的指印落在白纸黑字上,刺眼醒目,也注定了他最终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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