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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走就走。
沈玉娇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带着翠儿出了府门。
沿着巷子往街上走。
上了街,主仆二人走走停停,一会儿看看卖糖人的摊子,一会儿摸摸绸缎铺门口挂着的料子,走得慢,也没个准去处。
翠儿扯了扯沈玉娇的袖子:“小姐,前头有卖糖炒栗子的。”
沈玉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你去买一包吧。”
“是,小姐。”翠儿应了一声,小跑着过去了。
沈玉娇站在原地等,偏头往另一头看了一眼,街对面有家首饰铺子。
她过去看看,正往前走着,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轱辘乱响。
沈玉娇抬头一看,街口那边一辆马车不知怎么的,车轴断了,车辕歪了,马受了惊,撒开蹄子就往她这边冲。
车夫被甩在地上,路人四散躲开。
“马疯了……快让开。”有人大喊。
死腿快跑啊,沈玉娇腿和脚奈何不听使唤,定住了一样。
这马撞上来她不死也得残!
“小姐!”翠儿惊恐的尖叫一声。
沈玉娇闭上眼睛,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拽住她的胳膊往旁边一带。
她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拉着往前扑了两步,摔进一个带着皂角气味的怀里。
沈玉娇心跳得老快,抱着她的人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姑娘,你没事吧?”
沈玉娇抬起头,对上一双眼睛。
是个年轻后生,看着十七八岁,眉目清俊,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袍子。
沈玉娇摇了摇头,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羞涩,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没……我没事。”
那后生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朝她拱了拱手:“情况紧急,多有冒犯,姑娘莫怪。”
沈玉娇赶紧摆手:“没……没事的,是公子救了我,要不是公子拉我一把,今天我大抵是不死也得残了。”
后生低笑一声。
沈玉娇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不好意思多看。
不过这公子笑的真好看。
翠儿从旁边跑过来,脸都白了:“小姐!您没事吧?吓死奴婢了!”
她说着又看了那个后生一眼,赶紧朝他福了福身:“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救了我家小姐。”
“举手之劳,不用谢。”后生朝翠儿摆了摆手。
那辆惊马已经被几个路过的壮汉合力按住了,车夫也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过去牵马。
可街边几个摊子被马冲过的时候撞翻了,最惨的是靠墙根底下的一个卖字画的摊子,架子倒了,画轴散了一地,几张画纸被马蹄踩过,脏了破了。
摊主正是救沈玉娇的后生。
他走过去蹲下来,捡散在地上的画。
沈玉娇也跟了过去,蹲下来捡起一幅,展开看了看,是一幅山水小品,寥寥几笔勾出远山近水,看着清清爽爽的。
她又捡起一幅,是一幅兰花,笔触淡雅,留白也多,她虽然跟着宋夫子读了这些日子的书,画理上不算太通,但好坏还是能分出来的。
这几幅画看着都不错。
后生抬头看了她一眼:“姑娘不用捡,我自己来就行。”
沈玉娇摇了摇头:“你救了我,我帮你捡几幅画怎么了?”后生没再拦,两个人把地上散落的字画都归拢到一处,翠儿也蹲下来帮忙。
清点了一下,完整的还有五六幅,其余的不是被踩了泥就是被撕了口子,没法卖了。
“你这些画都是自己画的?”
后生点了点头:“闲来画几幅,挣点笔墨钱。”
沈玉娇拿起那幅山水和那幅兰花,又挑了几幅看着顺眼的,朝后生问了一句:“这几幅我要了,怎么卖?”
“姑娘要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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