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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王母。
她听到那个声音脑子轰的一下,定神看那女人的脸,可越是集中注意力就越是模糊,只记得话语掷地有声。
“此剑应名为大夏龙雀,”她笑道,“辛苦了,鱼欧也。”
鱼欧也?
李丹曦一个激灵,张开嘴,抚着脖颈,一脸错愕——她无法发出声音。
——你,是,西,王,母?
怎么回事?
——为,什,么,是,我。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西王母转过身,目光穿透李丹曦的灵魂:“还有什么事?”
“铸剑并非难事,”鱼欧也迟疑了一下,“但只取剑气,杀意难以收束。”
她仍然微笑着:“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西王母要离开了。
李丹曦隐隐觉得这一切是真实发生过的,想要拦住西王母,但只碰到了桌上的沙漏。
在碰触到的一瞬,黑色的裂痕蔓延,视野范围内的一切都在龟裂剥蚀,化作流沙。
不——!
她仓皇后退,不小心碰到了鱼欧也,她静止在原地,躯干破裂如碎瓷,而西王母正在前方,她们之间隔着可悲的鸿沟。
沙漏中的沙子还在落下,李丹曦和西王母之间是空间的裂痕。
距离还在不断拉大,西王母停住脚步,回头和李丹曦遥遥相望。
下一瞬,所有的一切都变作了墨色的砂砾。
李丹曦低头,沙子没到脚踝。
身后响起了沙鬼的咆哮。
她要躲开,但已经来不及了,大群的沙鬼穿过她的身体,朝不远处的人影袭去。
沙鬼,漫天的沙鬼。
“此身执掌万千之愿。”
西王母不复先前的从容淡定,李丹曦还是看不清她的脸,但她遍体鳞伤,周身围绕着煞气,斩杀沙鬼,但更多的,前仆后继,撕扯她的身体。
“此身朝不得回,夜不得伏。”
泪水流淌,刀法却不带一丝迟疑。
李丹曦看的心惊肉跳。
再反应过来时,她发现自己手上拿着鸣鸿刀,沙鬼忽然停下了攻击,荧荧的眼睛望着她。
短暂地停顿后,她意识到自己成了目标。
哦豁完蛋。
即便是噩梦也该有尽头。
她被困在了黑色荒漠中。
如果什么也不干,沙鬼会撕碎她,伤口自动愈合,然后循环往复;如果不想忍受皮肉之苦,那就干掉沙鬼,在无尽的杀戮中忘记最初的目的。
——我恨你。
终于,在精神临近崩溃边缘时,她将鸣鸿刀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猛然惊醒。
“嘶。”
起身幅度太大,扯到了伤口,再见破屋还有点不太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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