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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才是开始（第1页）

胤禵揣着修修改改几次的观后感去找康熙批改功课。

第一句话就被砸蒙了。

“有想法为何不自己领了追缴欠款的差事，要把好处让给老四？”

太直白又太离谱了，胤禵略微反应了一会儿，慢慢吞吞把一沓写满字的纸张在康熙的御案上一一铺开，脑子里飞快思索应答的措辞。

康熙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老四如今干得井井有条，桑佩这条蛀虫已经被抄家，抄出来不少好东西。

他今天心情不错，就想问问胤禵的想法。

胤禵无奈：“儿臣可没有那么美好的品德把好处让出去，至于您说的事儿臣明白，可儿臣不过是因为担心陈老大人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才去替他在四哥面前说两句公道话。之后四哥干的事儿，儿臣可没脸认，那也不是儿臣想出来的。”

他要功劳，自己踏踏实实挣，绝对不会冒领。

康熙打量他，不可置信地说：“你能想得到陈文盛面子上过不去？你什么时候那么细腻了，朕怎么不知道？”

“……”

话怎么这么难听，胤禵觉得他也不是粗线条的人啊，他最多算粗中有细。

“小时候陈老大人还扛过儿臣呢，为一两银子把他贬得面色灰白，儿臣见不惯四哥为难他。”

这话听着才像十四，康熙点点头，“你能记得这点情分，陈文盛听了感动得不行。”

得知是十四爷替他们在四爷面前说话，陈文盛等人立刻老泪纵横，康熙想起那天畅春园小书房的君臣温情，至今触动颇深。

“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但他们几个，朕真的舍不得为难。你能帮着劝导老四，让他及时意识到不妥，朕给你记一功。”

胤禵没急着领功劳，他随意道：“换成其他人，儿臣该提醒还是会提醒，并非专门提醒四哥一人。”

康熙看向他。

眼神依旧清明，心里想的什么，眼睛里就装着什么。他记得十四从小就是这般性子，不会说违心话，高兴或者不高兴，当场就发作。那时德妃怕他不知收敛总有一天会犯下大错，严加约束，后来十四就懂得委婉一点了。

不过长进不多。他自己以为装得很好，嘴上说着恭维的话，其实一双眼里的鄙夷和高傲能晃得对方气血上涌。

康熙知道，他说的话是真的。老大被他关在郡王府，其余阿哥谁都不敢提起，更别谈去府上探望，但十四会。隔段时间就要来试探，能不能去看看老大，怕他在府里消沉度日。

他没松口，但是心里对十四的试探并不厌烦，也不会将老大的罪行迁怒十四。

他知道，十四把老大当兄长，老大犯错和十四担心他两者不冲突。

康熙想起他的命格，他第一次觉得十四的缺陷有原因，他想，会不会因为十四太过赤诚，这样的人不适合生活在皇宫。

胤禵被康熙盯得后背发毛，他迟疑着轻声唤了一声皇阿玛。

康熙移开视线，指着面前的功课指点了几句，最后很突兀地说：“十四，你代朕去看看老大吧。你福晋想去也叫她去一趟，女人家总归心细些，替朕看看朕的孙女。”

话题拐弯得太急，胤禵疑惑了一瞬间，然后眉眼舒展道：“是，儿臣领命！儿臣就去看看他过得好不好，皇阿玛放心，儿臣知晓分寸！”

老大作死，皇阿玛不仅没夺他爵位，事后还能想起他，胤禵诚恳至极道：“皇阿玛慈父心肠感天动地，儿臣一定会叫老大好好知道他如何辜负了您的一番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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