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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这句话很残忍,他还是要说出来:“火灾现场有两具尸体,分别是一男一女。”
宴习在巨大惊愕中当场失鸣,他像木头一样全身僵硬。他能猜出个大概,但当真相摆在眼前他却无法接受!!
他早就把桑怀和白凝心当做再生父母,如今桑怀和白凝心却自焚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宴习崩溃地捉住桑榆的手,“阿榆,他骗我们、他为什么要骗我们!”
桑榆眼底一潭死水,他沉默没有说话。仰头靠在墙上,盯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他好像完全听不到宴习的叫喊。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者他本身就什么也没想。
宴习依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但头太晕晃了几步就摔在桑榆脚边。警官扶着他站起来,宴习缓了好久才勉强站稳,他跌跌撞撞地过了马路往花店走去。
刚好有人抬着担架出来在他眼前经过,担架上盖着一张长长的白布……
宴习当即全身痉挛发抖,重重跪了下来,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两块白布。
任老和林校从学校赶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任老当场晕了过去被救护车送去医院。陆妈妈在警戒线外的人群里失声痛哭,陆爸爸掩脸啜泣。
所有人都笼罩在悲伤里,只有桑榆一个人瘫坐在地上呆滞地抬头看着天,他好像没有了灵魂,又好像在沉重的打击里平静地死去……
就在警官弯腰探他鼻息时,他睫毛颤了颤,警官才停住了动作:“我们在承重墙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桑榆指尖动了动,终于有了反应,他眼眸慢慢地转了转。
但后面的话关于办案,警官不能多说,最后他只能说一句:“节哀顺变。”说完便离去。
桑榆又恢复了刚才的模样,他脸色惨白,眼神黯淡无光,掉落的灰烬脏了一身,像个破烂的玩偶娃娃被人扔在角落。
他缓缓扭头看向街口,原本停在那里的黑色轿车早已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桑榆扭曲的面容突然咧嘴一笑:“严续,我要你偿命。”
次日,警方传来消息——
严续跑了。
但这个消息对桑榆来说毫不意外,花店着火这么大的动静,严续不可能没有察觉。从花店着火到警方确认那份证据是否真实的这段时间,足够严续逃到海外去了。
桑怀和白凝心森晚整理葬于火海,花店出了人命,警方自然会对花店进行详细调查,那份证据自然就顺利落到警方手里。严续为了自保,必然不会再踏入国内一步。
他们通过这种方法保护了桑榆……
但他们终究是不够了解自己的儿子,正如严续所说——桑榆足够狠,尤其是对自己。
“阿榆。”宴习昨天过于激动昏迷了过去,现在醒来看到桑榆在厨房做饭。
桑榆回头,隔着厨房的玻璃门朝他笑了笑。
宴习苍白着脸努力地提起唇角,扯出一个微笑以示回应。
“很快就可以吃饭了。”桑榆温声朝他说道,而后继续转身翻炒锅里的糖醋排骨。
淀粉在油锅里滋滋冒着烟,酥脆的香味在抽油烟机的轰鸣声中飘散。宴习伸出手指轻轻擦掉玻璃门上的雾气,那消瘦的身影愈发清晰。桑榆在灶台前忙活,有条不紊地关火、摆盘,继续开火炒下一个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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