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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吃饭吧。”桑榆坐下打开盒饭,“别跟他计较。”
有桑榆说话,宴习勉强饶方致远一条狗命:“竟敢偷听?再有下次,我非打断他的狗腿!”
饭菜飘香勾动味蕾。金黄酥脆的糖醋排骨散发令人食指大动的肉香味,淋上橙黄的秘制酱汁,搭配翠绿的嫩叶子,可谓色香味俱全。桑榆咬了一口,幸福地眯起眼睛。
宴习看见桑榆像猫猫的可爱模样,不禁发笑。打开自己的盒饭,里面满满当当的肉菜快撑爆塑料盖子。托桑榆的福,看来方叔也帮他加菜了。
桑榆和宴习对面而坐,静静地低头吃饭。
傍晚时分,四处传来做饭的煎炸声,锅碗瓢盆乒乓发响。裹着蒜香的烟雾从轰鸣的老式抽油烟机里冒出,爬过脱落的发黄墙壁,越过老旧的防盗网升上半空,最后消散在夕阳黄昏。
“汪汪!”小美乖巧蹲坐在地上,露出粉色的舌头眼巴巴地看着桑榆和宴习。
桑榆夹起好几块鸡肉往杯里洗了洗,然后用盒饭塑料盖垫着,弯腰放在地上:“吃吧。”
在得到口令后,小美便开心吃起来,但它吃相斯文,一点也不像流浪狗。
“明天学校进行表彰后发了奖学金,小美就能手术了。”宴习说。
“我已经约好医生周六做手术。”桑榆曲臂撑住圆桌,托腮看着小美吃东西,嘴角勾出浅浅的笑意。
“为什么不干脆收养它?”宴习猜:小美能被养得这么好,桑榆肯定占了很大的功劳。
“它这样自由自在的,不是更好吗?”
宴习算是发现了,只要是桑榆不愿意回答的问题,他总是会用别的话题反问提问者。
桑榆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闭眼享受清风拂面的清凉。
宴习觉得有趣,便跟着学起桑榆的模样,悠游自在地感受此刻的放松。这样悠闲安逸的时光,他不介意和桑榆一起待到一百岁。
远方的地平线踮起脚尖亲吻橘黄的落日。
方方斜斜的光落在两个少年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桑榆在桌子下踢了踢宴习的鞋子,“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晚修了。”
听到“晚修”两个字,宴习眉头拧成一团。这破学习是一天也学不下去了!
走之前,宴习很自觉地收拾好桌面。就在洗完手出来的时候,他擦手的动作一顿,无声朝桑榆看去,意味不明地说:“四点钟方向。”
桑榆则一点也不意外宴习的反应,淡淡说:“5分钟前就在那了。”
“啪”一声,宴习把湿纸巾狠狠扔在垃圾桶,咬牙切齿说:“我忍他很久了!”
桑榆喝了口茶:“那就别忍着。”
桑榆话音刚落,宴习就一个箭步朝斜右方冲了出去:“方致远,你他妈的在那看什么!”
“跑?你他妈还敢跑,今天宴哥教你做人!妈的,给老子站住!”
“不是偷听就是偷窥,你他妈的是有病吗!跑什么跑,站住!单挑!!”
“汪汪!”
怒骂声逐渐远去,桑榆伸了个懒腰,心情很不错地朝小美吹了声口哨:“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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