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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扯了扯嘴角,他长长叹了口气:“宴习,别人可以不给你脸,但你不能自己不要脸。”
宴习:“……”
被骂了,爽了。
桑榆把用报纸折迭而成的帽子一把扣在宴习头上,“你负责擦东西,还有墙脚的蜘蛛网。”
“ok!”宴习收到指令,干活毫不含糊。在水龙头接了盆水回来,就开始用擦布清洁桌椅和花瓶。
正如桑榆所说,花店里的花几乎全部都枯萎甚至成干了,只有小部分生命力顽强的盆栽还活着。宴习记得在夏城见到桑榆的第一天,他们就来过这里,当时桑榆还警告他离自己远一点。没想到现在同样的地点,两人的相处模式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换。
花店并不大,但装饰很温馨,看的出来店主是个很温柔细腻的人。宴习没问桑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也没问这家店是谁的,只是静静地陪着桑榆做他想做的事情。
地上的枯叶还没来得及扫,踩上去的时候会发出细微的“咿呀”声。店里没放音乐,桑榆蹲在角落收拾花枝,只要他一动,宴习不用回头就能知道他在哪个位置。
这种感觉让宴习感到很安心。就像天上的风筝,无论飞得多远,只要线还在手里,就总能找到风筝的方向。
橘黄色的日落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地上的时候早已被剪成一方一方的,偶尔有行人路过门口,投映进来几道人影,很快就又消失。就像寻常的过客,不过是中途经行。但正因为他们的匆匆而过,才证明了我们曾在这段时间里停留过。
宴习擦东西的手一顿,他忽然意识到——这是桑榆第一次主动邀请他帮忙。
回想起上次搬教室,桑榆永远都是下意识拒绝别人的帮助,就像一个全身穿上盔甲的小孩,自认为很坚强能独自承受一切。但现在桑榆竟然愿意脱下盔甲,主动朝宴习伸出手……
宴习意识到这点后,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
他猛地转身看向桑榆:阿榆……他心里真的有我!
塌了的天终于修好了!!
桑榆正在修剪虎皮兰,想给它换个大点的盆子。刚起身,一个人便扑了过来抱住他,他往后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
闻到熟悉的橘子味,桑榆愣了。
环住腰间的手臂逐渐收紧。
桑榆看不清宴习的脸,只听到他小心翼翼地问:“阿榆,我们一直都这样好不好?”
桑榆任由他抱住,无声地垂下眼,没有马上回应。
心跳透过胸腔在共鸣,呼吸在缄默中交织。
店外的老街南北往来,岁月悠悠,踩过柔软的光阴,守住了夏城的流年,记录了每代人的岁月。
外面欢愉里的热闹,将店内安静的时光无限慢放。
“宴习。”桑榆说,“你有想过以后吗?”
“以后……”宴习喃喃这两个字。
他有想过,但不敢深想,后来就不敢想了。
桑榆重复问了遍:“你有想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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