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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耳后发烫,“接我,干嘛?”
“自然有要事,有没有文件要保存,去关电脑吧。”言怀卿好整以暇地看她。
她从不把惊喜言明,越是留白,就越让人在想象里发疯。
“好。”林知夏镇定转身的背影里,应该全是破绽。
顶着她的视线保存文件,关上电脑,又顶着她的视线走向她,尽管笑容很恬静,可跳动的睫毛骗不了人。
她没有直视她的眼睛。
走去楼下的时候,言怀卿没说话,林知夏故意落后半个身子打量她。
一周没见了,她的头发似乎长长了些。会留到及腰吗?让人期待。
走到车子旁时,林知夏才想起来,车钥匙还没还给她:“对了,言老师,我的车已经修好了,你的车钥匙在我车里,我去给你拿。”
“不着急。”言怀卿按了下手里的遥控器:“先开这辆。”
“哦,那我来开吧,你胳膊再养几天。”林知夏试图绕去主驾驶。
言怀卿却上前一步抵住车门看她,“雨天路滑,要开很远,林老师确定要开?”
“不是回家吗,也没多远吧。”林知夏第一次从她眼中读到不信任,笑意险些僵在脸上。
言怀卿笑意浅浅说:“我一路从绍城开回来,肩膀没问题,上车吧。”
“好吧。”林知夏鼓了下腮帮,乖乖绕去副驾驶。
梅雨季的雨总是忽大忽小,水滴在车窗上蜿蜒成透明的溪流,林知夏望着窗外模糊的景色,困惑起来,这不是开向言怀卿家的路。
她用余光悄悄打量驾驶座的人,又看了眼后视镜和错过的路口。
“怎么,才一个路口不对,就戒备起来了?”言怀卿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意趣。
林知夏脸颊发烫,却还是转过头来:“言老师要带我去哪?”
“我家啊。”言怀卿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高架桥,“困的话可以睡会儿,要开将近一个时。”
怎么可能睡得着。
不过林知夏还是把座椅调低了,因为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言怀卿的侧脸。
“从绍城开回来要几个小时,言老师累吗?”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天。
言怀卿余光看她:“雨天开得慢,差不多两小时,不过最近几天休息的很好,不觉得累。”
“听起来很辛苦。”林知夏望着雨幕猜测,“所以,咱们这是要去言老师的另一个家吗?”
“猜对了。”
言怀卿嘴角勾起弧度,不知为何,她喜欢听林知夏说“咱们”,带着淡淡的京腔,语调很有趣。
林知夏吸了一鼻子潮湿的空气,用小而湿润的气音朝她问:“言老师有带别人去过吗?”
这种格式的问题问过太多次,她自己首先没当真,抿着笑意缓缓闭了眼。
言怀卿嘴边的弧度却顿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捏紧方向盘。她从未带人去过外婆的老宅,连提都不曾提及过。
此刻,却如此自然地,带她去了。
不动声色看去右视镜时,看了她一眼,她手指间捻着的那条白奇楠,也是外婆离世前留给她x的。
竟然,也毫不犹豫地,送给她了。
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得绵密,车载音响里放着《万年欢》,言怀卿思绪乱了片刻。
没有回答她。
林知夏也没再追问,数着她呼吸的节奏,竟真的泛起了困意。
这些天,她劳心又劳力,确实疲惫的很。
朦胧中,车子缓缓降速停下,有人轻轻碰了下她手腕上的珠子,她下意识想护住,伸手抓了一下,却惹起一声很轻的笑,然后是毯子搭在身上的触感。
车子再次启动,万年欢神音袅袅舒缓着神经,她渐渐睡沉了。
再醒来时,似乎已经到了,言怀卿也放下了靠背静静躺着,脸朝向车窗的方向,看不到是不是在小憩。
雨依旧在下,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半透明的扇形,身上盖着的彩色毛线毯贴在手背的地方,有个几处突兀。
她悄悄拉至眼前看了一眼,是手工绣着的两个字——“小卿”,针脚细密得像是谁的心事。
未等她将这两个字细细念上两遍,言怀卿转过脸问她:“醒了?”
林知夏“唔”了一声作为回应,直起身子才发现车子停一处院落外,远处灰蒙蒙的雨幕中隐约露出青瓦飞檐的轮廓。
她将“小卿”握于掌心,毛着嗓音问:“这是哪?”
“外婆留下的老宅。”言怀卿打开车门,雨声忽然变得清晰,“等我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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