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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臣子们在送给皇帝的生辰贺礼上,是绝不敢怠慢的。
这可是一年一次博个彩头、讨好皇帝的机会,所有人都必定下了大力气。
有些善于钻营的,更是早早就开始准备。
总而言之,送给皇帝的生日礼物,贵是基础条件,心意是附加分项。
这也意味着,他到时候只是坐在龙椅上,就能看官员们给他一个一个的上来给他送礼?
“陛下前几年都只露个面便走,想来不清楚正式流程。”
凌绰清纠正,“贺礼会直接送到大内库房,您到时只是接受百官朝拜,以及他们的寿辞。”
“那怎么行?”
江永景立刻开始批注,“这次,朕不仅要全程参与,还要那些官员亲自将礼物捧到朕的面前,告诉朕价值几何。”
他可是皇帝,是随心所欲的暴君,流程怎么走都是他说了算,谁敢有异议?
所有官员都得给他送礼对吧?
那就让他们开始比贵,越贵越好!
…………
与此同时。
“不好了!沈大人那边传来消息说,汪浑也被侍卫带走了!”
定源阁的门被霍然拍开,一位看着年纪四五十岁的官员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连着嘴皮子一道发颤。
或坐或站在定源阁的十几位人齐刷刷朝他望来,发出明显的哗然动静。
华极殿后,有内阁办公专用的定源阁。
它的面积不算很大——至少比江永景待的德明宫小了一半不止。
但此时此刻,这间房里快要挤得满满当当。
原先用于票拟奏折的数张案几前,已无人能再安心坐着干活。
“第四个了,已经是第四个了!”
其中一人背着手,在定源阁焦虑得来回踱步,“那些奏折到底有什么问题,为何偏偏是这四人?”
“还会有下一个吗?下一个会轮到谁?”
另一人也急急开口,“夏厂公那边有没有消息?他怎么也不派太监去打听一下!”
“夏厂公那边说,连那位的贴身太监都没让进德明宫伺候,在外面守门。”
来人在太阳底下小跑了一路过来,口干舌燥,也坐在案几前猛灌好几杯冷茶水,用袖子擦了擦满额头的汗。
“算上早朝那三位,已经是六人了吧。还不知道下一个是谁。”
大喘几口气,来人才继续分享他打探来的实时消息。
“我刚从六部回来,那边已经慌成一团,许多人都面朝自家祖坟跪着,恳求祖宗保佑自己的奏疏千万别被那位盯上……”
“哦,还有问我能不能拜托苏大学士、苏判官通融一二,高抬贵手,别真审出个好歹来,伤了同僚和气。”
毕竟苏晦是内阁的人,直属上司就是内阁首辅陆修望。
他大约五十多岁的年纪,胡须掺了几根花白,此刻正坐在案前,是在场神情最凝重也最镇定的那位。
但对最后这句话,都不必他出声,已经有人替他翻了个白眼。
“那家伙的脾气又臭又硬,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个德行。别说陆大人能劝住他,你看他偷偷摸摸写的那奏折,你觉得他有怕过那位圣上吗?要不是方才夏厂公来人提醒,我们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众人纷纷附和称是。
“但为何偏偏是他被陛下挑中,去当那什么主审官?为何下那刑部大牢的不是他?”一人又问。
“谁敢猜圣上的心思?”另一人接话,“大约是看狗咬狗看得高兴罢,那位素来喜怒无常,行事作风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揣测。”
“但以往,好歹也不会折腾到咱们身上……”
“是啊是啊,尤其是章大人,那可是富阁老的亲信,陛下以前总会给他三分面子……”
“究竟有没有办法捞出他们?这时辰可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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