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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南雀站位离季子意有些近,听见了这压低的一声,下意识回眸看去。
季子意问:“哪个苏家?”
季小姑扫过她眉眼,“这么好奇?——和程家有姻亲的苏家,半个程家人。”
沈奶奶在此时笑开了,“又一位贵客降临。”
晏奶奶有些微讶,“你怎么连她都请来了?”
沈奶奶和她对视,压低了声音,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程家人不好请,只能顺藤摸瓜。唉,都是为了沈家日后的荣光,——我老了,兰心。”
晏奶奶本名晏兰心,少有人敢直呼她的名字,到如今也只有昔年好友可以一唤。
“我倒是听说程家最近闹出什么事,惊动了家族上下,似乎事关继承人?”沈奶奶说着,声音又恢复了正常的交谈音量。
晏南雀听见了这一声,心想发现了。
白挽的亲生父母发现假千金的身份了。
她目光环视一圈,俯身在晏奶奶耳边:“奶奶,我去找小挽。”
晏奶奶点点头。
晏南雀离开了宴会中心,径直走向餐饮区,目光左右看看,捕捉到人群中最为显眼的一道身影,毫不犹豫朝她走去。
白挽坐在临窗的休息区,长及地面的裙摆被她收拢至脚下,右手轻晃着替她拿的酒,面前是一份吃了几口的精致点心。
听见明显朝自己而来的脚步声,白挽抬眸,微冷的眸光落到她面上。
“你和季子意聊完了?”
“来找你。”
言外之意是没聊完。
晏南雀单手撑着桌面俯身,未挽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味道怎么样?”她问的是桌面上的点心。
“不如孙姨的手艺。”
白挽抬手,掌心轻轻撑着额角,轻蹙眉:“太甜。”
晏南雀抬手,从她右手指间拿走玻璃杯,浅浅啜饮一口,“垫垫胃而已,回去再吃。”她目光扫一眼杯中酒,白挽拿的是果酒,度数很低,有点偏酸甜。
她几乎不喝这种酒,白挽是知道的,怎么会挑这种酒?
白挽的目光追着玻璃杯落到她面上。
泛红的酒液沾湿了她殷红的唇,留下一层水淋淋的光,漂亮得像红宝石的反光面。似乎是觉得不合胃口,她轻轻抿了下唇,饱满的唇珠被挤压。
一点猩红的舌从雪白的齿间探出,舔了舔上唇。
那点残存的酒液被她舌尖卷起,带入口腔。
很微妙的、不起眼的小动作。
“樱桃酒?”晏南雀琢磨了下回味,开口问道。
白挽站起身,“……是。”
晏南雀顺势问:“晏太太连我的口味都不清楚?”
白挽从她手中接过酒杯,“清楚。手误拿错了,我以为是红酒。”
“下次注意。”
晏南雀不喜欢这样偏酸的味道,不论是酒还是正常饮食的口味,她偏甜口,喜欢喝的酒大多带着回甘,酒味并不浓。虽然也能接受纯酒,但很不喜欢就对了。
白挽帮她重新挑了一杯酒,端着银质餐盘吃完了那份精致的、上头撒着金箔的小点心,而后挽住晏南雀的手,陪在她身旁当花瓶晏太太。
她们回到主宴会厅时,沈奶奶、晏奶奶、季子意的小姑和那位贵客不见踪影,一同消失的还有后来的晏长青以及几位大人物。
季子意有点无聊,在和林芙若闲聊。
“喏,你们老板回来了。”她目光朝后看了眼。
“晏总一去不回,独留我一个人和你的助理面面相觑。”
林芙若有些忍不住笑,这位主刚才还苦恼地跟她说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误解她。她虽然花心,但从来不劈腿,怎么谁和她在一起都没有安全感。
原因是什么显而易见。
晏南雀有点心不在焉。
她急着找那位贵妇人,对方看见白挽这张脸一定会有反应,更何况白挽今晚的礼服是她亲手挑的。
她特意遵照原书挑的,这件长裙和白挽母亲年轻时穿过的一件格外相像,熟悉的人一看便能发现相似。
白挽也有些心不在焉,没发现她的异样。
宴会后半场,晏南雀在二楼遇到晏氏的一位合作商,对方也是alpha,态度太热情,她没法推拒,只好一边聊一边站在栏杆处朝一楼望,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
那位贵妇人似乎是聊完了,漫不经心地从旋转楼梯提着裙摆下来。
晏南雀心里一紧,拿出手机给白挽发消息,让她到二楼来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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