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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淡跳下去的时候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只是不想被男人如同玩物一样压在身下,那样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好在司机察觉到他跳车的意图,在最后关头慢下了车。
跳下车的一瞬间,接触的是冰凉的地面,随即身体依照惯性,不受控制地向后滚去。
林淡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尽量用手臂护住头部,减少撞击所带来的伤害。
身体很快停止滚动,林淡的身子重重摔在了高架的水泥护栏上。
短暂的昏迷后,他被冰凉的雨水淋醒了。
他目前所在的位置是高架桥最左边的车道,天色因下雨而有些昏暗,如果继续待下去,极有可能会被高行驶的车子撞死。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林淡扶着一旁的水泥栏杆,艰难地站起身,随后拖着无力的身子,一步一步向前挪动。
每当身体到达极限时,他便会握紧右手,鲜血顺着手指缝隙滴落,随后被雨水冲刷的一干二净。
大脑接收到手上传来的痛意,似乎能让他短暂从药物控制中夺过这具身体的使用权。
雨势逐渐变得大了起来,扑面而来的雨水模糊了视线,林淡几乎是在依照本能迈出脚。
黑沉沉的天际时不时有雷电闪过,高架上车流快经过,轮胎压过地面带起的雨水溅了他一身。
因跳车带来的疼痛、服用药物造成的乏力、体内传来的燥热感,这一切都如同一张大网,几乎将他彻底吞噬。
真是狼狈呀。
自从预知了所谓的剧情,这段时间就接连霉运缠身,他不过是想改变自己必死的命运,为什么就这么难呢,难道他就注定该死吗?
往事从脑海中一一闪过,林淡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眼角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脸颊滑落。
他抬手擦了擦,原来只是雨水。
大概是过去早已把眼泪流干,林淡最后还是没哭出来。
走了大半个小时,终于走到一个临时应急停车位,他直接脱力瘫倒在了地上。
从疗养院出来时,他浑身上下一干二净,连身上这身衣服都是阿疏的,更别提其他的了,现在就算想联系别人来接自己都做不到。
即将失去意识之际,林淡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阿疏带着笑意的脸。
阿疏。
白蓝相间的路虎揽胜冲破雨幕,行驶在高架桥上,车顶红蓝交替闪烁的警示灯表明这是一辆执行任务的警车。
陆清越靠坐在后排,漫不经心地半眯着眼,俊美优越的五官在窗外车灯下忽明忽暗,一身深蓝色警服和黑色西裤,警服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方,笔直的裤管没有一丝褶皱,紧贴着那双修长有力的腿。
忽地,他的视线突然落在前方某处,随即开口道:“申子,前面应急车道停一下。”
开车的申子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对方说的向左打了转向灯。
副驾的傅南转头问道:“头,怎么了?”
他知道陆清越眼睛毒,只是这下着雨,天黑咕隆咚的,能看清个什么。
“有人。”
车子开着双闪缓缓在应急车道停下,傅南跟着陆清越撑伞下了车,走近才现到地上躺着一个男人,浑身上下已经被雨水淋透。
外面天色太暗,又下着雨,傅南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只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头,还有气。”
“先弄到车上。”
两人合力将男人扶上了车。
车子再次启动,借着车内明亮的光线,陆清越总算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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