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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着十余年的青春,好像除了谨慎和等待,确实少了一点叫做甜蜜的东西。
这些且不论,贾琏提到的青灯古佛为伴,她岂能不知含义。
新帝登基,先帝的后妃若是没意外,大概率都是被迁到皇家感业寺落发为尼的。
尤其是她这样无儿无女的,只怕最后连个看望的人都没有,只能在青灯古寺之中,了此残生。
思之何等悲戚?
原本以为以她和贾琏之间的关系,至不济贾琏也会在后宫的某个角落给她留一个安身之所。
所以,这是在威胁她,不从,就像其他先帝后妃一样,去感业寺孤独终老?
似乎看出元春的心思,贾琏道:“依我之心,自然是希望长留姐姐在宫中。
只是一则名不正言不顺。
二则姐姐也当明白自己的才情和美貌,你待在我身边一日,我很难一日不动心。
所以小弟思之再三,觉得姐姐往后不如跟了我。
如此以后长居宫中,待凤丫头她们进宫之后,你们姐妹之间,彼此也有个说话玩笑的伴,岂不好?”
贾琏拉着元春细腻的素手,语气诚恳的说道。
在之前的数个月,他已经明里暗里试探引诱过元春多次。
确定元春只是碍于身份纠结,反对之心并不强烈。
如今他正式登临大位,野心和欲望随之膨胀,便不想再多等待。
想着加一点利诱,才能让元春跨过心里的那道坎。
他自信的很,毕竟连太后那样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女人,最后都拜倒在他的脚下。
何况是与他一向关系亲近的元春?
什么兔子不吃窝边草,在他这里没这说法。
面对贾琏恳切的言语,灼灼的眼神,元春噗嗤一声儿笑了。
“你就是这般,哄骗林妹妹和宝丫头她们的?”
“呃……”
见贾琏语塞,元春继续笑道:“无论你说的多天花乱坠,你也骗不了我。
我如今是太妃,倘若从了你,我成什么人了?
即便我自己不要脸面,到时候太后知道了,又会如何想,她老人家岂能容我?”
趁贾琏露出思索之色,元春抽出自己的手,道:“所以,你如今花言巧语来哄我,不过是为图一时之快。
你若是回答不了我的问题,我宁愿去感业寺青灯古佛为伴,也不愿意留在宫里,受世人唾骂。”
说完,元春大有深意的瞧了贾琏一眼,转身翩然而去。
贾琏下意识的伸手抓了一把,没抓住却也没起身追赶。
没想到,看似很好拿下的元春,竟然这般清醒。
不过也无妨了。
她人在宫里,难道还当真能逃得出自己的手掌心?
不过是早晚问题罢了。
至于她提出来的问题,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元春之所以会有顾虑,不过是自己如今刚刚登基,威势还不够盛。
倘若有一天他威加四海,连太后都要尊他心意行事,那元春的顾虑,自然也就毫无意义了。
没有过多纠结,贾琏随即翻开自己带过来的册本,认真阅览起来。
工作不觉时深。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见曹忠的声音:“皇上,周贵人求见。”
周贵人?
贾琏疑惑,心说自己刚登基哪里就有个周贵人?
随即想起来了,是宁康帝的后宫中,有个周贵人。
抬头间,瞥见曹忠对他眨眼,他立时意味到了几分意思。
“她来做什么?”
贾琏看向殿门口,那里不知何时立着一道笼罩在孝衣之中的窈窕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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