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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是打算托兵部的人带去的,如今倒省了她的事。
功夫不大。
抱着个大大的包袱出来,递给李管事。
“麻烦李叔,把这个交给张里长就行。”
“将军放心,老奴一定带到。”
李管事认认真真接过,将包袱放进马车收好。
“这两封信,一封给张里长,一封给谭村长。”
屠望归把信交给李管事。
李管事接过去,妥帖地贴身放好。
墨长澜默默站在一侧,等屠望归离开后。
他缓缓张口:“你等下去账房支点银子,等会出去看着也给村里人买点礼物。这些年,我跟老祖宗在村里,多亏他们照顾。”
“侯爷,老奴知道。”
转眼年关。
老祖宗回京已有些时日,刚回京城,感染风寒,扎扎实实的休养了好一阵,才将身体养好。
腊月里京城落下头一场大雪。
目之所及,房舍、屋檐,大街,花木都是白皑皑一片。
到除夕那日才化开。
只在背阴处还留着些残余的白。
今年是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个新年。
皇城内外,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
宫里更是灯火通明,玉树红花,流光溢彩。
大年初一。
宫里设新年宴。
文武百官极其眷属都在受邀之列。
殿内,灯火灼灼。
案几上的山珍海味,珍馐美味,样样都有。
屠望归垂眸,看着眼前的菜肴,色香味俱全,就是分量少,一盘子端上来,不够她三两口。
余光瞥眼周遭。
好嘛,大家伙都是小口小口,斯斯文文的吃着。
一道菜,就吃一两口,绝没人超过三口。
就她一人,盘盘光盘。
咳咳两声,坐直身子,耳朵根滚烫,暗暗庆幸自己自小皮肤黑,哪怕是脸红也不易让人发觉。
更何况,现在灯火本就暖色。
否则让人看见大名鼎鼎的屠将军,因为多吃几口菜,红了脸,传出去岂不是笑话。
杯觥交错,酒过三巡,殿内丝竹声渐歇。
气氛暖融融之际,几位跟随新帝多年的老臣,互对个眼色,先后站起身,出去。
“陛下登基以来,革除积弊,广施仁政,天下归心。臣等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新帝闻言,放下手中酒盏,目光平静扫他们几人一眼。
“诸位爱卿但说无妨。”
那几人挺直了腰背,眼底深处,隐隐冒出一丝喜色。
“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君,也不可一日无后。如今陛下后宫,虽有几位娘娘,但后位空虚,悬而不定,于国体不合,引宗庙不安。
还请陛下早立中宫,以安天下臣民的心。”
殿中瞬间安静。
接着又有几位大臣相继起身出去附议。
屠望归坐在武将那一列,隔着满殿的烛火,氤氲酒气,看着眼前说的热闹的那些老臣,心里冷冷一笑。
说再多,还不就是想给他们自己争取机会。
一张张言辞恳切的面孔下,藏着的算计扒算盘珠子似的,都快嘣到陛下脸上去了。
她垂下蕴含冷意的眼,喝口冷酒,不再看他们。
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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