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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他们来过（第2页）

“离这远吗？”

屠望归眼里闪起希冀的亮光。

“不远，往下走差不多三四十里。”

“我就去，多谢李大爷。”屠望归甩开胳膊，朝下游跑去。

跑一段，走一段，终于来到汜水码头。

码头果然如李大爷所说，很小，水也浅。

岸边停着几艘小船，码头一侧，堆着十几只破箱子，几个搬运工坐在箱子下面，有聊天的，有打盹的，看见她，立马神色警觉。

屠望归稍微犹豫片刻，还是大步走向前。

“各位大哥，打搅一下，你们这里招搬运工吗？”

一个嘴里叼着草根的汉子，双手搭在膝盖上，背靠着箱子，抬眼打量她几眼：“找搬运不去益阳，来这？”

屠望归微微弓起背，畏怯地：“我去过了，他们见我瘦，怕我没力气不要我。然后跟我说这里可能会招人，我就来了。”

汉子噗嗤一声笑了：“你凭什么觉得他们都不要，我们这里就会要你？”

“大哥，眼下到处都不安稳，我不求工钱，只求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吃半饱就行。而且我力气很大，不信我给你们看看。”

屠望归左右看看，瞧见旁边有块约莫二百来斤的石头，过去，弯腰双手抱住，咬着嘴唇，嗯——努力使劲没抱起来。

哄笑声响起，她眉峰皱起，憋的脑门上都是汗，腰往下沉，猛的大喊一声，颤颤巍巍将石头抱离地面几寸，然后砰一声脱力掉下去，差点砸她脚背上。

直起身，擦下脸上的汗，嘿嘿笑着：“大哥，往常我是能抱的动的，今天是没吃饭，所以······”

要是给村里人看见她这装柔弱的样，只怕是会大跌眼镜吧。

汉子跟身边另一个对对眼色，转头过来，看着屠望归：“行，那就留下吧，不过要是不听安排，我们可不留你。”

“听，一定听。”

屠望归连连点头，脆声应道。

“去吧，去那边老崔头那领个黑面馍馍。“他朝屠望归身后努下嘴。

“多谢大哥！”

她龇着大白牙大步来到灶房前，对着赤膊站在锅前的老崔头：“大爷，大哥叫我过来领馍。”

老崔头掀开笼布，拿起一个凉透的黑面馍馍，扔给屠望归。

“新来的？”

“嗯。”

屠望归接过馍馍，就往嘴里塞。

馍很干，几口就噎的她心口顶的厉害，差点没把她噎死，抬手用力连拍好几下才顺过来。

老崔头见她这样，几不可微的摇下头。

屠望归不敢再大口，小口咬着回木箱那边，靠边坐下。

“小子，你是哪里人呀？看你背着弓箭，砍柴刀，原先是猎户？”

“是章林人，家里几代人都是打猎的，只是前些日子遭了··”屠望归眼圈一红，声音微哑：“兵祸，整个村子就剩下我。那天我刚好有事没在村里才躲过一劫。”

似是不想让他们看见她眼底的泪水，稍稍偏了偏头，看向一侧杂草灌木丛生的空地。

蓦的，她双眼放光，一个小石子组成的缺角三角形，看似不经意的摆在草丛里。

他们来过！

张槐大哥他们来过！

屠望归激动的一侧拳头收紧，强迫自己收回视线，看着脚背。

“你现在没事可以休息一下，等晚点货来，我们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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