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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什么都接收不到呢?”他心烦气躁地摆弄起了电台。
“是不是受潮了?”一旁有士兵问道。
波觉“啧”了一声,拍了拍身上的土,点头道:“有可能,等我去外面的棕榈林里淘点干砂来,给这玩意儿‘泡一泡’。”
“是。”大家纷纷为他让路。
波觉弯下腰,钻出了这片隐没在黑暗中的灌木丛,压着脚步来到了棕榈林中的砂土堆旁。
但不料正当他准备打开随身的铁水壶,装上一抔土的时候,身后突然闪过了一阵风——不像是林动叶也动的微风,更像是什么人从他身后掠过的疾风!
波觉霍然一凛,抓起手电,回身便照。
然而,还不等光亮起,在此埋伏已久的一人已猛扑上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旋即,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在了他的腰上。
簌簌!扑簌簌——
聚在电台边的反抗军们有些茫然地转过头,看向了身后空空荡荡的棕榈树林。
“什么动静?”当中有人奇怪,“波觉怎么还不回来?”
“是啊,波觉怎么还不回来?”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众人议论着,心下瞬间开始忐忑。几个小兵当即站起身,准备沿着波觉离开的路,去寻一寻他。
可谁知大家才刚刚直起身,对面忽而闪过了一道火光。
“小心!”一个前哨小兵大叫道。
呼——嘭!
此话话音刚落,一枚拖着长长火尾的榴弹炮便落在了山头上。众人大吃一惊,仰脸去看,竟现远处有一片攒动着的黑影!
“是军事警察……”一个夜视能力最佳的反抗军士兵倒抽了一口凉气。
军事警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什么人为他们通风报信了吗?
众人根本无暇思索,眼下只能扛起电台,拔腿就跑。
可是,军事警察早已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此地,若想脱逃,怕是只能跨过古莱河。
一反抗军士兵当机立断:“下地道,然后把这一处的地道炸毁!”
“是!”众人立即响应。
但就在下一刻,“轰隆”一声巨响骤起,脚下那本该由他们炸毁的地道却在此时提前爆炸了。
爆炸掀起的土浪扑面而来,谢三浪向后一仰,整个人被重重拍在了湿漉漉的墙壁上。
他大脑一阵昏,双耳如雷轰鸣,后背也跟着剧痛,浑身上下使不出半分力气,直到一只大手突然揪住了自己的衣领。
“什么人?”谢三浪惊道。
这话话音刚落,一张黝黑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谢三浪“嘶”了一声,猛地挣扎了起来。他一脚踹在了这人的胯骨上,忍着疼翻身而起,抓起方才不慎脱手的电筒便往他的头上砸。
而这人的动作更快,他明显是练家子出身,手一张,腿一抬,就将谢三浪擒翻在地。
谢三浪怒骂:“你是什么人?为何要炸地道?”
那“黑脸”嗤笑了一声,一把扣住了谢三浪的下颌,掐住了他的脖颈,回答:“我是山官的人。”
“山官?”谢三浪挣动了起来,“我就是山官,你瞎了眼了吗?”
“是吗?你真的是山官吗?”“黑脸”咧嘴一笑,将一把匕抵在了谢三浪的喉骨间。
谢三浪一愕,僵住了。
头顶的墙土仍在纷纷扬扬地往下落,可土腥味之间,谢三浪依旧能闻见一股更浓重的硫磺气在地道中弥漫。
他的心已悬到了嗓子眼,一时半刻之间,几乎难以判断眼下此情此景到底该如何抉择。
而就在这千钧一之际,谢三浪听到了“咔哒”一声,紧接着,什么人在黑暗中击碎了掉在地上的手电。
“把刀放下。”那人说道。
压制着谢三浪的“黑脸”一滞,手上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他凝声问道:“你是……”
砰!这话尚未来得及问出口,一颗子弹已擦着火星离开了枪口。
谢三浪只觉一股滚烫的热流喷在了自己的颈间,随后,那刚刚还嚣张不已的人已“咕咚”一声,倒了下来。
“走。”随后,一只冰凉的手挟住了谢三浪的小臂。
谢三浪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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