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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雾里,喉咙上还插着那把折叠刀,被符纸烧得半边身子都在冒烟,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谢熠。
“你跑不掉的……”她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沙沙的,“你吸了我的气,身上有我的印……走到哪儿我都能找到你……纯阴之体……我吃定了……”
傅听澜没回头,拎着谢熠走得飞快。
谢熠被他拎着后领,脖子勒得难受,挣扎了两下,“我自己能走……”
话音刚落,腿一软,直接跪地上了。
傅听澜叹了口气,弯腰把谢熠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半拖半拽地往前走。
这时,傅听澜像是现了什么。
“你的刀没了。”
“我知道。”谢熠心疼得不行,那把刀跟了他好几年,理直气壮抬眸看他,“你赔我。”
“嗯。”
“真赔?”
“真赔。”
谢熠吸了吸鼻子,忽然想起什么,“护身符也没了,我扔她嘴里了。”
傅听澜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
“她嘴张那么大,我不扔她嘴里扔哪儿?”谢熠理直气壮,说完自己又心虚了,“……是不是不该扔?”
傅听澜没说话,但眸底却带了点赞许的意思。
在性命攸关的时候,能扔什么出去保命,救下自己就不错了。
谢熠没注意到傅听澜的笑意,因为他正忙着回头看。雾越来越浓,女鬼的红裙子在雾里若隐若现,像鬼似的不远不近地跟着。
“她还在后面。”谢熠声音紧。
“跟不进来,”傅听澜说,“铜钱阵挡着她,能撑一会儿。”
谢熠胡乱点了下头,胳膊疼得厉害,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现在是刘经理的身体还是我自己的身体?”
“你的。”
“那我就是没死?”谢熠松了口气。
“你没死,”傅听澜瞥了他一眼,眼神像在看笨蛋,自顾自解释道,“只是意识暂时被女鬼塞进刘经理的死前场景中。”
谢熠听不太懂,但他没再问了。
接着,他看到了灵堂的门。
门开着,里面蜡烛还亮着,香炉里的烟往上飘。老太太还在烧纸,其他人还在跪着,好像什么都没生过。
傅听澜架着谢熠跨过门槛。
脚踩上灵堂地面的一瞬间,谢熠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像一缕无主游魂。
不对!我现在不附身在别人身上,成游魂了?
他低头看自己,手是半透明的,能透过手背看到地上的青砖。脚也是半透明的,鞋底离地面有一指宽,整个人像浮在空中。
“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本来就是这样,”傅听澜说,“刚才附在人身上,现在出来了,当然就是魂。”
谢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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