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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秋只好止住话头:“再见。”
走进雨中之前,他回头看了眼南淮,后者似乎误会了什么,又朝他摆了摆手。
南淮摆手的动作和一般人略有不同,五指微微张开,食指和无名指小幅度点一点,姿态随意,不像告别,反倒像是在弹琴,又像是在逗弄宠物。他只穿了件薄薄的衬衫,风一吹紧贴身体,更显得腰身劲瘦。
崇秋忽然改变主意,“你,等我一下。”
他停下脚步,脱下自己的外套,转身回去给南淮披上,接着一言不飞快冲进了雨幕。
这一系列的动作进行得太快,直到他冲进雨中,南淮才像是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身上突然多出来的外套,又看了眼崇秋的背影,目光略带一丝审视意味,是崇秋看不到的神情。
外套领口尚残留余温,南淮抬手碰了碰,微垂的额掩起眸色,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向后靠上酒吧的门柱,伴随门内隐约传来的乐声,悠闲地打着节拍。
“帅哥,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乐声一瞬间变得嘈杂,酒吧门推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扶着墙挪了出来,现他,立刻露出猥琐的笑,连路都走不稳了,却还蹭过来靠近,想要摸他的手。
南淮连余光都不曾动,礼貌地挡开那只手,“不是一个人。我在等人。”
“等谁?”男人往后看了看,邪笑着呼出满口酒气,一手撑着墙面,他身高才刚到南淮下巴,令这样的举动未免显得有点滑稽,然而酒意上了头,让他无暇他顾,一心只盯着面前这张英俊的脸,以及那敞开的衬衣领口间光洁的脖颈和锁骨。他目光贪婪地在其间流连,“是在等我吧。”
南淮总算舍得将视线从前面的雨移开,垂眸看向这个人。这个角度令他的眼形看上去有些狭长,瞳孔幽深,眉头微微压低,嘴角却仍含着一丝笑意,“等你?”
嘲弄的语气,声音很轻,预示着什么将要生。
男人身体本能察觉到不对劲,一个激灵连汗毛都竖了起来,但酒精延缓了他的知觉,让他忽略了空气中越来越浓的危险讯号,仍然痴笑着:“我这不就来了。”
在他背后,一辆黑色轿车从门前驶过,又缓缓倒回来。
南淮视线越过男人,看向从车上下来的人,意有所指道:“的确来了。”
“嘿嘿那我们……”
话没说完,一个人突兀地挡住了男人的去路,攥住他的手臂猛地甩开。
男人被甩了个踉跄,小臂红了一片,他顿时瞪圆了眼睛,怒道:“你谁啊你?有病吧!”
崇秋沉着脸,天知道他看到男人靠近南淮的时候有多紧张,连车都顾不上停稳就跑了下来,幸好来得及。
他没回答对方的问题,冷冷地说:“酒后骚扰,我已经报警了。”
“有病吧?!”
一听报警,男人立刻怂了,瞪着崇秋,骂骂咧咧地走了。
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崇秋才终于松了口气,忙问南淮:“你没事吧?”
“没事。”
“没事就好。”
南淮一只手背到身后,指间隐约透出一点银光,他说:“报警?”
崇秋:“没有,我吓他的。”
两人不约而同笑了。
南淮笑得有点咳,问:“你怎么回来了?”
崇秋解释:“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我送你。”
语罢怕南淮不答应,又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询问,“可以吗?”
刚才担心南淮等太久,他跑得匆忙,连脸上的雨水都没来得及擦,头湿淋淋,凌乱地被抹向后方,比几十分钟前的南淮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他本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现状,目光中不自觉带着一点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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