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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灼月思念（第1页）

少女声音夹带着几分哽咽，喉间泛起酸涩，你能不能以后对我好一点，多关心关心我？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正当何韵夕的心悬到嗓子眼时，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像是某人凑近了话筒，紧接着是压抑的轻笑：让我记一下——要当何同学专属的关心委员。高文佳的声音突然放软，但是，哎，没什么，祝你生日快乐呀。

夜风掠过铁轨，将她们的絮语扯成绵长的丝线。何韵夕蜷缩在高铁座椅上，兴奋的和高文佳细数这些年错过的时光，从春樱到冬雪，从午夜备忘录里的字句到课堂上突然出神的瞬间。银纱般的月华自云翳间倾泻而下，穿过疾驰的高铁车窗，轻柔地吻过她笑弯如弦月的眼角。那些被岁月尘封在记忆匣中的缱绻心事，裹挟着春樱的甜腻、冬雪的清冽，如蝶翼般翩然舒展。

高文佳挂断电话，甚至觉得这一切像是做梦一样，伴随着心中的隐隐不安，她总是这样，纠结又拧巴，回想着和何韵夕的再次见面，她分不清到底是再见还是告别。她也搞不懂自己的心情，到底是期待还是恐惧。

她打开备忘录写下：

暮色漫进办公室时，我正对着备课笔记呆。直到钢笔尖在文艺复兴的标题上洇出的墨迹长出毛刺，我才惊醒我又在呆，我恍惚间又看见十七岁的何韵夕总是兴冲冲的向我跑过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目不转睛的望着我，我能清晰的看到她睫毛的颤动，这孩子已经消失很久了，我们还会再见面吗。直到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我看到她真切的站在我的眼前，

韵夕？我的声音颤得不像自己。她站在逆光处，米白色大衣勾勒出的轮廓与记忆里那个穿着宽松校服的身影重叠。

我才知道这一切不是梦。

在吃饭的时候，我听见自己对店员说一份少辣，才惊觉这些年从未忘记她的习惯。

石锅里的溏心蛋被自己慢慢戳破时，金黄的蛋液缓缓流淌。我盯着她搅拌米饭的动作，想起图书馆里她总爱用红笔在我批改的作业旁画小猫。你把我拉黑后，我偶尔会给你消息。话出口才现积攒的勇气正从指缝间流失，对着那个永远不出去的对话框，写了删，删了写，最后全锁进了备忘录。

当韵夕说出我这次专门来见你时，我握着玻璃杯的手猛地收紧。冰水溅在虎口，却比不上心脏突然被攥紧的疼痛。

送我回校的路上，她举起手机自拍。镜头里，我的西装袖口自然地搭在她肩头。晚自习下课后，我看到她来照片，画面里的我们相视而笑，仿佛那场暴雨从未淋湿过我们。

生日零点，我盯着通话界面反复确认了三次。听见她故作冷淡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眼眶突然烫。当那句我喜欢你五年了落下，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化作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高文佳倚着办公室窗台，看着暮色将操场染成深浅不一的灰蓝。手机屏幕亮起新消息，是何韵夕来的高铁到站提醒，对话框里跳动的文字像簇温热的火苗，却在她心底燎起冰凉的霜。她摩挲着无名指上淡去的戒痕，想起白天两人并排走在梧桐道上，何韵夕梢的茉莉香裹着晚霞落进衣领，那温度烫得她几乎要落荒而逃。

茶水间的咖啡机出低沉嗡鸣，恍若时光深处传来的呜咽。高文佳凝视着骨瓷杯中旋转的奶泡，那些绵密的白色涟漪忽而幻化成五年前的雨幕——骤雨敲打玻璃的声响混着心跳，她攥着烫的手机在空荡的办公室踟蹰，猩红的感叹号在屏幕上灼烧出永不愈合的伤口。那时她告诉自己，斩断联系是对何韵夕最好的保护，却没想到这场自我惩罚会延续成漫长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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