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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返校篇 开学的第一课（第1页）

九月的阳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将教室的窗户切成整齐的光棱。何韵夕坐在班教室的最后一排，晨光斜切过讲台，将高文佳的身影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她的天空蓝衬衫袖口沾染了几粒粉笔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同学们已经进入高三冲刺阶段，务必集中精力学习。“高文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钢笔叩击讲台的声音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

何韵夕嗅到了空气中熟悉的雪松香。这是高文佳最常用的香水，混合着粉笔灰和纸张的味道，让人安心又不安分。

然而，开学的第一天并没有想象中的平静。

答疑课上，许久未见的何韵夕和高文佳因为一道有关爱因斯坦明的选择题起了争执。

【爱因斯坦在物理学的某些研究成就越了牛顿，这主要体现在他

a致力于防止核战争，时刻关心人类的进步与和平

b认为时空的变化和时空结构同物质的运动和状态密不可分

c对整个自然科学、哲学和文学艺术都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

d先运用数学方法研究物理学，奠定了多学科交叉研究的基础】

何韵夕看着c上大大红色叉：“为什么不选c？“何韵夕的声音有些颤抖，“爱因斯坦的伟大不仅仅在于他提出了相对论，更在于他的思想和理论对整个世界产生的深远影响。这种影响是跨领域的，是牛顿无法比拟的。”

“何韵夕！”高文佳的的话音里已经夹杂着几分愠怒，“题目问的是爱因斯坦在物理学上的成就越牛顿的具体体现，而不是他整体的伟大贡献。从历史的角度来看，b选项描述的相对论才是他越牛顿的最直接、最具体的体现。你明白吗？”

少女不知怎么了，在那刻只觉得血一齐向头顶上涌，肾上腺素飙升，似乎想把前段日子的的老师对待自己忽冷忽热的委屈和面对自己的总是一副看起来游刃有余尽在掌握的的不悦在此刻一股脑儿泄出来。

她突然提高音量“爱因斯坦的越性确实不仅仅体现在物理学上，他的思想和理论对整个科学界、哲学界甚至人类社会都产生了革命性的影响。这种影响是全方位的，是牛顿所无法企及的。因此，我坚持认为c选项才是正确答案，它更准确地反映了爱因斯坦的伟大。”

“你这是在诡辩！你怎么知道爱因斯坦怎么想的？“高文佳显然没有想到何韵夕会继续钻这个牛角尖，她声音又提高了几分，“你去问他吧！”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连窗外的蝉鸣声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何韵夕感觉自己的脸颊烫，但她依然固执地瞪着高文佳，何韵夕总感觉这个场面似曾相识，刚要摔门离去，后颈突然贴上一阵冰凉的触感——高文佳不知何时来到她身侧，正将一瓶矿泉水贴在她晒红的皮肤上，袖口掠过何韵夕的手背。少女注意到她今天换了淡橘色甲油，正是自己去年教师节送的圣诞套装里的颜色。

“听说你在北京中暑三次。“高文佳的声音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曲教授昨天给我打了电话。”

历史教研室的百叶窗换了新竹片，阳光透过竹片的缝隙洒高文佳还稍有缓和但带着几分愠怒的脸上。她倨傲别过头，瞥见高文佳电脑屏幕的屏保换成全黑的底色，唯独右下角闪着”cl”的荧光水印。这个缩写让何韵夕心头一紧——她大概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走廊传来眼保健操的广播声时，高文佳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我在省博物馆的讲座邀请函。“信封上的火漆印是一朵墨红玫瑰。何韵夕嘴里嘟囔着：谁要去看你的讲座，却口嫌体直的迅接过信封。

高文佳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孩子，她侧脸的轮廓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眼尾的朱砂痣在眨眼时忽明忽暗，像是历史长河里永不熄灭的航标灯。

当秋风掀起窗帘的刹那，她终于看清了与她交织的命运的红线。

“以后多做题，少抬杠。“高文佳整理教案的动作比往常慢了半拍。”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望着何韵夕远去的背影。

她轻轻翻开书页，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年轻的高文佳和陈鹿站在未名湖畔，笑得灿烂如花。

高文佳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被夕阳染红的城市轮廓。

她知道，历史长河中的每一只蝴蝶，都在寻找属于自己的振翅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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