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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从小没拍过这种东西。”我斟酌了一下说辞,缓缓道来,“我爸爸妈妈以前工作很忙,没相处多久就去世了,同龄的孩子玩这些的时候我只能一个人站在旁边看着,很羡慕。今天路过这里看到没人,就有点想试试。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话了。”
切原赤也的表情瞬间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挂在脸上。
看见他这副模样,我的兴致也上来了,正准备添油加醋多说几句,对方的脸色突然从白到红又到白,最后一跺脚走了过来。
“你别难过啊!”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豁出去了的壮烈感,“既然如此,就让我来陪你一起拍吧!”
“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便直接把网球拍往地上一搁,两步跨到木板右侧,一低头,把脑袋塞进了另一只猫脸的洞里。
然后他动了动,又动了动,最后不动了。
“…………”
“那个,嘶,我本来是想给你示范一下怎么把脑袋拿出来的,但好像……”
“你别说了,我懂。”
结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该说幸好这条路没什么人吗,要不然这副糗样被别人看到了该多尴尬啊,真没脸见人了!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决定再最后挣扎一次:“那你带手机了吗?我看你穿着立海大的队服,要不要给其他朋友打个电话?”
“带了带了。”他从裤兜里掏出一部手机,然后犹豫着偏过头来看我,隔着木板仿佛都能看到他脸上的慌张,“那个…我准备打给我们副部长,但是他要是看到我现在这样绝对会骂死我的!到时候你能不能帮我说说话?”
“你放心,从现在起我们就是共患难的关系了。”我说,“对了,记得让你们副部长一个人来就行,不要让别人来。”
切原赤也嗯了一声后忐忑不安地低下头,然后发现因为脑袋被卡住,所以根本看不到手机页面。
“这该怎么办啊!要不干脆大声呼救吧!”
“不不不,你冷静点,你想让其他人看到这幅样子吗,完全就是社死啊!”
“那难道我们就这样在这卡一天吗,会不会卡到天荒地老…而且我有点想上厕所,我就是找厕所迷路到这里的。”
“肯定有其他办法的,你先…啊!你手机铃响了,有人给你打电话了,快盲接一下!”
这通电话实在是太及时了,虽然对方放下手机时语气有些绝望,但他的副部长说马上就会赶过来,真是令人松了口气。
“他骂你了?”
“他说太松懈了。”切原把手机塞回兜里,声音发虚,“啊,感觉未来一片黑暗怎么办。”
我们俩就这么各怀心事地卡在两只猫脸洞里,大概过了一两分钟,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对了,我叫切原赤也,立海大附属二年级。”
“早乙女由梨,”我说,“冰帝学园二年级生,请多指教。”
“冰帝啊…倒是没看出来。”他嘀咕了一句,像是在脑子里搜刮和冰帝有关的记忆,“那你是来看比赛的?”
“嗯。不过今天没有冰帝的比赛,我闲着没事瞎逛,然后就逛到这里来了。”
“哈哈,那你不就是路痴嘛!”
“你看起来也是路痴。”
我们说完后双双陷入了沉默。
总感觉好像在无意间互揭了对方的伤口…好尴尬啊。
大约过了不到十分钟,远处传来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切原赤也的身体立刻紧绷了起来,连带着板子都被他拖着颤抖了一下。
花海尽头的小路上,两个人影正朝这边走过来。走在前面的老师戴着一顶黑色帽子,面容严肃,步子又快又稳,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跟在他后面的另一个学生走得慢一些,步伐轻而匀称,深蓝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肩上搭着件立海大的外套。
真田弦一郎在合影板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本想直接开训,目光却突然扫到了另一个卡在猫脸洞里的人,尴尬地咳了一声后压着嗓子说:“赤也,你在搞什么名堂!”
“副部长你听我解释——”切原赤也哀嚎道,“是这个同学先卡住了,我是为了帮助她所以示范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合影板它的设计真的有问题啊——”
“太松懈了!!”
“呜哇啊啊!”
我在这边听着,努力把脸往木板边缘缩了缩,假装自己不存在。但这个动作显然没什么用,因为旁边那个深蓝发的男生在我把视线移过去的瞬间便注意到了,唇角也跟着弯了一下。
“你还好吗?”他走过来,语气温和,却让我莫名有种被看穿了的窘迫感。
“还…还行。”我说,“就是出不太来。”
他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朝我这边俯下身。那双鸢紫色的眼睛在日光下显得很通透,像某种充满生命力的植物。他伸出手来,指尖触到了我被木板边缘磨得有点发红的下颌。
“那你先别紧张,放轻松。”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换了个角度,用一种很轻很稳的力道把我的脑袋往某个方向带了一下。木板边缘擦过耳朵的感觉一瞬即逝,然后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出来了!
“谢谢你。”我站直身体,呼出一口长气,“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幸村精市绕到了合影板背后,跟人打了个照面。
在我不解的目光下,他再度伸出手来,指尖在我刚才被卡到的那块皮肤上轻轻点了一下,温凉的触感让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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