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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无声之中,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掌,从她身后伸来,轻柔地搭在了她的孕肚上。
“真好。”
隔着衣料,裴怀贞细细抚摸着妇人温热的孕体,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后颈上,细嗅着那股戒不掉的清甜香气,低低喟叹道:
“他一走,家中只剩下我与青娘。”
顿了下,他笑:“我们可以慢慢来,把没用过的玩儿法,都补上。”
薛青青后背冒汗,两条腿顿时酸软绵,随时能够瘫坐下去。
可她却并未表露怯意,先动手将院门关上,防止被邻里看到。
而后张口,声音清清泠泠:“你昨夜答应过我,事后会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诉我。”
昨夜她便该知道的。
可惜实在体力不济,结束时便已沉睡过去,连衣服都没穿,在竹榻上睡得昏天暗地。
直到被鸡鸣声吵醒,她才惊觉自己彻夜未回里屋,连忙整理好衣物,擦净凌乱的身子,回到原处,悄悄躺在了陆放的身旁。
“有这回事?”裴怀贞轻嘶一声,颇为懊恼似的,“我记性不太好,青娘想要知道什么来着?”
薛青青只当他真的忘记,脱口而出:“我想知道你为何会叫我——”
那两个字眼呼之欲出,薛青青却忽然打住声音。
她舌头打结,忽然意识到,“妈妈”如此神圣的词汇,用在年轻男女之间,有多么邪恶露骨。
她咬着唇,不出声音。
裴怀贞轻笑,薄唇细蹭她的耳廓,一如昨夜事后温存,吐息如丝:“为何会叫你……妈妈?”
薛青青肌肤轻颤,耳尖红透,细腻的脸颊上,沁出一层晶莹的薄汗,可怜兮兮地,像是随时能晕倒。
“想知道,那便随我进屋说,这里太热。”
裴怀贞盯着妇人脸上的细汗,向她伸出手。
薛青青循着那只修长洁净的手,看了男人一眼。
玉白的面孔,衬着黑如墨玉的眼瞳,不再刻意勾人时,满身久居高位的贵气。
原来他也能有正常的时候。
心里念头刚落,她便又听到低涩的一句:
“妈妈若是不听话,我便要像昨晚那样,扇你的小…了。”
薛青青头皮麻。
想让这人赶紧闭嘴,她泄愤似的,使出全身力气,一把抓上男人的手,恨不得将骨头捏碎。
换个人早该喊疼,裴怀贞却唇角上翘,神色愉悦,由着妇人如何虐待他。
堂屋。
薛青青一看到竹榻便害怕,刚进入屋子,人便已想往外躲。
裴怀贞察觉到妇人的紧张,一时心塞又心疼,轻叹道:“放心,方才在门口,我是故意逗你的,我今日都不会再碰你了,你若不想,明日后日,我都不会碰你。”
他伸出手,轻柔的力度,将妇人按坐在凳子上。
薛青青将信将疑,抬眸看他。
却见男人眸色柔和,低垂着视线,凝望着她的肚子。
“青娘毕竟身怀有孕。”男人轻声道,“即便为了咱们的孩儿着想,也不可太过纵情。”
薛青青听得一怔,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男人,有点不懂,她和陆放的孩子,和他这个外人有何关系,还“咱们”?
似是看出妇人心中所想,裴怀贞眸色略沉,正色道:“恒之的名字是我取的,尿布是我给换的,生病是我哄的,他与我亲生之子,没有分毫区别。”
薛青青听到前面的话是惊讶,听到后面,便是惊悚了。
“什么尿布,什么生病,恒之又是谁?”
薛青青皱眉,眼神已有些看疯子的警惕:“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气氛寂静。
裴怀贞神色沉下,方才的柔情与戏谑,皆被认真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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