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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的错。”
声音再度低,苦涩无比:“青娘,你能原谅我了么?”
原谅。
薛青青听完这席话,快要闭过气去。
私相授受……情人本分……
随便哪个词被陆放听到,后果都会不堪设想。
这哪里是来道歉的,分明是来挑衅的!
薛青青身上汗如雨下,心跳快如擂鼓,杏眸瞪得浑圆,定定盯住丈夫熟睡的脸。
确定陆放没有醒来的迹象,她才转回头,朝着帘外,字眼颤颤溢出唇齿:
“你闭嘴,我这便出去,到了外面再说。”
帘外幽长的吟念声终于消失,薛青青的耳边短暂清净。
她深呼出两口气,强行提起精神,下榻趿鞋,走出里屋。
堂屋。
月光穿堂,清冷如水,流淌在青年的身上。
裴怀贞站在帘外,墨披散,中衣半敞,清瘦挺拔的身姿,头却垂着,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也不知在想什么。
察觉到妇人的身影出现,他惊喜地抬起头,眼角水光闪烁,似有默默垂泪,格外脆弱。
“我便知道,青娘不会轻易生我的气。”
他手臂伸长,将冷着脸的妇人轻揽入怀,低下脸去,委屈的语气,在她耳畔低语:“毕竟舒服是相互的,青娘也爱极了我给的滋味,不是吗?”
二人的身躯贴得紧密,体温交织在一起。
薛青青心跳剧烈。
隔着薄薄一层衣料,她能清晰感受到,男人腰腹肌肉的轮廓,坚硬清晰的形状。
不自觉地,她的双腿开始软,短暂地失神,忍不住去想——这般窄的腰,都是哪来的力气与技巧?
门外忽有倦鸟鸣啼,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一把扯开腰间炙热的手掌,后退两步到堂屋中间,冷冷看着男人那张无辜的脸:“我不是来原谅你的,我是来同你把话说清楚的。”
“你我之间不过交易而已,你救了我的丈夫,我对你感激不尽……可你要的,我也已经给过你了,从此以后,我与你毫无瓜葛。何况你既已恢复记忆,便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薛青青顿了顿,指甲陷入掌心,被欺负到这种境地,都不忍对这救过自己的坏男人,狠心下逐客令。
心软之下,她下意识补充:“当然,你若觉得未曾恢复完好,想继续留下来,我也不会赶你,只是……只是你我需当那事没生过,还如以往相处,井水不犯河水。”
屋内陷入静谧。
月色与夜色中,传来男人的低语,喃喃咀嚼出字句:“……井水不犯河水。”
紧随着,是一声充满不屑的嗤笑。
裴怀贞凝眸,漆黑的眼仁缩紧汇聚,宛若锁定猎物的蛇瞳,薄唇轻启,噙着笑意:“青娘说完了?”
气势陡然凛冽,与方才的撒娇叨扰截然不同,如若更换一人。
薛青青愣了愣,点了下头,后背泛起凉意。
对上妇人澄澈茫然的杏眸,裴怀贞幽幽开口,向她迈出步伐:“青娘,我何时说过,我与你是笔交易?”
“我何时说过,我会只要你一次?”
冷冽的气息扑面压来,薛青青僵了脸色。
盛夏暑夜,她却感觉寒气绕身,全身冰冷。
“你……”薛青青后退着,与逼近的高大身影拉开距离,强压恐惧,“你把话说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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