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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吐出口中血丝,不假思索,趁机迈开大步,朝殿门奔去。
宫人们早已退守殿外,十五六岁的姑娘,个个脸色苍白,显然是将方才的场面尽收眼底。
薛青青自身难保,却在此刻放轻声音,本能地安慰:“别怕,我没事的。”
只这一瞬,她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力重新拖回殿内。
“哐!”地一声巨响,殿门被重重关上。
殿内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沾血的衣袍散落一路。
茜色纱帐拖拽在地上,遮掩住了榻上景象,只从缝隙之中,露出年轻男人精壮宽阔,伤痕叠加的后背。
“有意思。”
男人轻嗤:“还镶珠子,你俩挺会玩儿啊?”
薛青青正面朝下,被大手牢牢按入被褥,看不到后背的情形。
但只听声音,她便知晓已到哪一步。
箭在弦上,覆水难收。
同一副身体,耳鬓厮磨了多少个日夜,她早已适应裴怀贞的全部,她知道,只要顺从,她便不会面临多少疼痛。
可是,太憋屈了。
她一直以为她能在此事上渐有沉浸,是因为裴怀贞的脸和身体。
如今看,根本不是的。
即便身体还是那个身体,可一想到里面的芯子已经换了,她便感受到说不出的屈辱。
万般恶心涌上心头,薛青青斥出声音:“你给我滚!”
“滚?”
男人笑问:“往哪里滚?”
他伸出手,布满硬茧的中指按压过去:“往这儿滚么?”
鼻息溢出柔软的嘤咛,薛青青启唇咬紧了锦被,压抑住了剩下的声音。
“可怜见的,这便有了感觉?”
男人叹息:“都被调成什么样了,想必是终年不得歇息。”
“你放心。”
热毒流经四肢百骸,男人的手背迸起青筋,握紧雪白的纤腰,掌心烫得惊人,紧贴腰上凝脂般的肌肤:“我不是他,不会弄在外面。”
“你的肚子这般窄小,一次便足以受孕。”
“到那时候,你便有的是时间休息。”
“青娘你瞧,我对你,是不是比他对你更好?”
帐内热得犹如蒸笼,薛青青浑身被烫得抖,肌肤弥漫出浓郁的粉腻,如全身涂抹胭脂。
她撑起仿佛化开的意识,趁着还有力气,转脸朝着背后的人骂去。
骂完,对方却仿佛更加兴奋,手掌抓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面孔,俯身便要索吻。
对着这张俊美熟悉的脸,薛青青想到脸下是一个早该死去的人,便感到无比的恶心。
趁着薄唇压下之前,她死死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堵在唇上的窒息感觉并未出现。
倒是响起一记粗沉的闷响,像是手掌握紧成拳,下了死手,冲着皮肉骨骼重重来了一下。
温热的鲜血溅在她的后背,顺着腰窝流淌,质地缓慢。
“狗杂种,亲个没完了?”
在她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方才还低哑充满欲气的嗓音,此刻变得冷硬狠厉,杀气腾腾:
“她看不上你,感觉不出来吗?”
“我说过,再来就同归于尽。”
“你当你爹我在逗你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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