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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所及之处,是一道不可忽视的,明显的轮廓凸起。
梦里她胆子倒是大,见状竟然没挪开眼,反而抬起脚直接踩上去。
男生顿时出了一声奇怪的呜咽。是痛还是爽,她分不清楚。只知道下一刻,他的手就摁上来,将她整个脚掌都端在掌心,连袜子也都剥掉。
要继续,继续踩吗?
正犹豫着,他却一伸手掐住她的后颈,仰头吻住她。
“不……”
“嗯?要去了吗?”
她闭上眼睛,不愿意回应他。
因为害怕自己说出什么都会带着股可怜兮兮的哭腔,这样会让他变得更恶劣。
“那去吧……可以去的哦,”他重新吻住她。啃咬着,吸食被剥掉了外壳的果肉。可是,在下一瞬,他就狠心放开她,轻佻地、散漫地说道:“不过,想了想……还是先算了吧。”
呜,为什么?
“毕竟……你都不肯说喜欢我。”
——
谈茵倏地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院子里从菜市场回来的大爷大妈们打招呼的声音喧闹地灌进窗口。她花了将近两分钟的时间,才将呼吸平复。
她现在正好好地躺在自己床上,呼吸着她精挑细选的卧室熏香。没有别的气味入侵。
但是,纪闻迦的存在真就是祸根一样的东西,竟然会跟她到梦里。
还是这种,完全难以启齿的梦。
这个梦自成一体,像潜意识出卖了她的意识,呈现出近乎热烈的渴望,奇妙得她到现在都将双腿给绞着。
她扯过被子,蒙住脑袋,想起昨天自己离开时的场景。
纪闻迦并没有走到门边来牵她,她也没有主动走回去。
对峙良久后,她站在原地,握着门把手,若无其事地说:“我没空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然后,逃得彻彻底底。
很丢人,她也知道。
但她更不喜欢自己产生大起大落的情绪波动,这会让她想起妈妈意外去世时的场景。
她明明那么小,却感觉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这个世界的可怖之处就是如此,在她感觉幸福只是一种日常时,却又毫不留情地将其夺走。
妈妈被火化的瞬间,她的任性和哀恸似乎也跟着一起被火化掉了。从此以后,她都要学着节约自己感情,不要大声哭,也不要大声笑,不然会惊动在那时看起来比她更脆弱的爸爸。招来的是斥责还是安慰,得完全看他的心情。
这些事情她很少去提,也很少回忆。她只是习惯了淡漠地对待任何事,不要沉溺其中。如果人的感情是一支蜡烛,那么火越小,消融得就越慢。
和纪闻迦的关系,她希望能保持现状,不要再生任何意外。
之后的一个星期,她一直待在学校,连周末也没有回家。因此和他联系并不多,都是他过来什么,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几句。
下周一是选课的日子,这周大家在课间聊得最多的话题,就是选课系统开之后要先冲哪门课。
大部分同学们早已经根据培养方案,确定了几门心仪的课程以及备选,势必要拿下那些事少分多老师又好说话的课程。
舞台音响赏析课是多功能厅的大课,几个班的学生一起,一下课教室就闹哄哄的。坐在谈茵后桌的同学根据学姐们分享的消息,已经确定了自己的选是《旅游地理与审美》。
“那老师级好,”她说,“去年上过这门课的学姐都说她一共就点过两次名,人美心善,讲的内容还很有趣,不像其他选修课老师,要么照着书念,要么每节课都先聊六十分钟老公和孩子,屁事儿还巨多。”
“谁啊?我那天也看到一级漂亮的老师!”另一个同学兴奋地接话,“是不是叫冯琪琪?”
“就是她就是她!”
有人好奇:“真有那么好看吗?”
“真的!”后桌拍着胸脯说道:“孩子都好几岁了,看起来还和我们差不多,特别精致一大美女!”
“有照片吗?她还教了什么课呀?”
“就这一门课吧?她好像是总工会那边的行政。”
高校评职称需要满足一定的课时量,行政人员也要兼职上课才能有资格参评,所以有些选修课开得很水。
这时候有人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段冯琪琪上课的视频,亮出来给在场的同学看,收获的自然是一片赞叹。
因为冯琪琪的确有着名不虚传的美貌,每年学生评教分都很高。
谈茵借口要去洗手间,越过围在身边的同学,朝着教室后门走去。
在场的人没有现异样,仍旧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总工会和图书馆一样,都是学校最有钱的老师去的地方吧?要么是自己家里有钱,要么就是哪个官太太来享福……”
“咦?”有人突然拍了拍手,记起来一个惊天大八卦,“冯琪琪的老公是,是那个!谈如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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