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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好。”
前些月,双方父母催生越来越频繁,母亲每次见她、见她们,总会见缝插针地提醒她们加快进度。不仅是她们想抱孙子,贺钊父母那边其实也早等不及了。只不过他们老两口都在外地,对这个儿子鞭长莫及也管不住罢了。
他每次都很配合地应,但回到家里,在她跟前时又从不提及。
蔚苒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是什么,也许并不想要,也许是以她为主,总之连她自己也在摇摆不定。一时觉得顺其自然也挺好,倘若有个孩子,他们的关系或许也能有所改观。一时又打退堂鼓,特别是屡屡自他这里碰壁受挫,便更觉得在这样一段摇摇欲坠的婚姻里谈论生育为之过早。
只瞟他眼,“好是什么意思?你准备好要备孕了?”
贺钊不置可否,戴好后揉她两下,便握紧她的腰挤进去,“你是什么想法?”
她闷闷吟声,轻喘起来:“……没想法。”
“可有可无?还是不想要?”
他手臂收紧,提起她腰,重而缓地朝她压过来。
蔚苒不及答,腰骶已悬空起来被推向后,背脊摩挲在床单上,很快堆起层层的皱褶。
她像被锚住的小船,由浪涛冲刷着、拍击着推远,但在即将脱离的边缘,他手臂这根粗而结实的缆绳又强硬地将她拽回,再度狠狠与他坚实的岸礁相撞。
他不疾不徐,缓缓图之,一下下碾磨她所剩无几的耐心。
痒意自腹腔里抓心挠肺地积蓄升腾,她急喘着目光迷离,思绪也渐飘散,但一心想要气他,还是从喉间哽出断断续续的回答:“不……想要。”
“为什么不想要?”
她觉他攥着她腰的手忽地掐紧,呼吸变得粗重,音色也粗砾沙哑,又沉又低。
为什么?因为孩子理应是父母爱情的结晶,如果父母之间根本不是自内心地因爱而孕育一个生命,那出生成长在这样的家庭,对孩子来说是否是一种残忍?
但她已无法组织语言向他解释这么多,亦不想解释,只娇吟着负气:“没有为什么。”
他没再作声,眸里氲上深浓的墨色,腰上的动作一下重过一下,一次快过一次。
耳边拍击声和他沉闷的呼吸声合而为一,她承受得愈艰难,每快到时哀鸣着要他停下,都被他野蛮粗横地打断,迫使她连呻吟都不得已生生吞回去。
停下来时,她眼前还一阵阵白,腰腿酸疼,虚脱得几乎散了架,而他浑身汗湿,跪坐着,居高临下地凝着她良久未动。
两个人都急促喘着,无言看向对方,蔚苒恼他气他,贺钊也并无几分痛快,一场情事最终只在这样僵持的对峙下草草结束。
待他冲洗完回来,蔚苒已睡了,他便轻声在旁躺下,看眼她翻过身去的纤瘦背影,拧眉沉叹。
早上五点半,他是被哼哼踩醒的。
哼哼是蔚苒婚前养的一只布偶,公公猫,十四多斤,她和韩彬分手那年父母送来安抚她的,今年刚好两岁半。
贺钊不养宠物,也对一切需要花费时间精力照顾并投入感情的宠物感到麻烦,但因为哼哼是她的毛孩子,婚后他便也一直“视若已出”地帮她照顾着。
这个时间蔚苒通常起不来,贺钊的生物钟却与小猫莫名一致。
哼哼聪明,自从现闹蔚苒不起作用,便改成黏着他,一到点儿就活跃起来,跳上跳下地哼唧,咕噜着打呼,要饭吃。
十几斤的大胖肉球踩在胸口,连他都有些吃不消,他便担心它哪天踩在蔚苒那小身板上,没准把她肋骨踩断两根。
没法儿,只好承担起早上喂猫的工作。
按他以前以为,喂猫不过就是加碗猫粮的事,后来见蔚苒喂,又是开罐头,又是加各种化毛亮毛的冻干、零食、肉泥,还得根据它今天爱吃哪个口味自由调整组合,变着花样来,真是比人还精贵。
贺钊不像蔚苒惯着它,从来是随手开一个罐头,扣它碗里,爱吃不吃。
喂完猫,他习惯是雷打不动地健身一个小时。
保持身材是维持事业和政治形象的必要手段。到这年纪,马上三十八了,再不重视身材管理,就按现在应酬吃喝的频次和工作压力,啤酒肚一上来,不光衬衫穿起来难看,再怎么打扮也都显得油腻。
贺钊不想和一些膘肥体胖头顶渐秃的同僚落到一个境地,更不想跟蔚苒出门,让人家以为他是什么土大款,包养了个年轻漂亮的学生妹。
年龄增长不可逆,他也注定不会再在这方面有优势,要维系对她的性吸引力更多也只能依靠容貌和肉体。
他甚至有意观察,对她喜欢他身体的哪些部位都一清二楚。
健身时,他也往往有针对性地做强化训练,满足于当她柔软乖巧地埋在自己胸口,拱在怀里粘他,爱不释手地亲吻,抚摸,亲昵。这种生理性依恋往往比单纯的性更给他带来高潮和快感。
当然,在这之外还有更重要的原因,一个他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直面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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