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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也没睡吗?”
院中,阮绯烟正独自坐在石桌旁。
她换下了白日里那身衣裙,只穿了一件素色长袍,乌黑长随意披散在肩头。
她一手撑着额角,一手慢悠悠地转着杯盏中的酒:“大半夜的,跑来我院子做什么?孤男寡女的,不合适吧?”
张一衡走上前去:“我们是有婚书的,你我之间,何来孤男寡女这一说?”
“嗯,确实。”阮绯烟点了点头,她站起身来,挨坐在石桌上。
“可没兑现的婚书,算什么婚书?我不需要一个眼睛不在我身上的夫君。”
“所以还请珩一真人,不要让你的徒弟在外叫我师母。”她抬手,将酒递了过去,“我的婚书早就烧了,你也不要在我面前装深情了。”
张一衡定定地看向她,半晌,他接过酒,一饮而尽。
“好,我回去会把婚书烧掉。但叙旧,总可以吧?”
阮绯烟心中突然涌出了莫名的酸楚,她点点头:“可以。”
张一衡坐了下来,又往杯子里倒了点酒。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始说正事。
“我听说,你在拍卖会上,拍了初阶忘情水。拿来做什么?”
阮绯烟握杯子的手一顿,看向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对我没有感情,那肯定不是你喝的。”
阮绯烟皱眉:“关你什么事?”
“让给我。我愿意出十倍价格,买了这瓶水。”
“呵。”阮绯烟冷笑一声,“买给你徒弟喝?”
“嗯。”
阮绯烟闻言,翻了个白眼:“我说张一衡,你控制欲怎么这么强?”
张一衡神色淡淡:“你不也打算买给顾星喝吗?”
“不一样,我是担心她受情伤。”
张一衡笑了一声:“我也是。”
“你是个屁!”阮绯烟顿了顿,没再反驳,把酒一饮而下。
“一千颗灵石。”
张一衡点头:“没问题。”
“我要极品灵石。”
“”张一衡叹了口气,“可以,当是我欠你的。”
“是啊,你本来就欠我。”说罢,阮绯烟又喝了一口酒。
张一衡没有接她话里的讥讽,只是伸手提起酒壶。
清冽的酒液缓缓落入阮绯烟杯中,撞在杯壁上,出细微的声响。
他给她续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才问道:“你的徒儿如今契了一只狐妖,日后打算去哪?”
“苏妄她很擅长伪装,掩去妖气,变作凡人,小事一桩。”
说到这里,她抬起眼,朝院墙外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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