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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了那个小花匠。
那个泡在浴室里、尿声哗哗地砸在桶壁上的小花匠。粗硕的一大根,松松垂着的卵袋。陆延定想着那些细节,心里猛地涌上一股又酸又涩的、像醋里掺了铁锈似的滋味。他没有那小子的尺寸,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可他不信在体力和本事上还会输给一个花匠。一个当年蹲在花圃里培土、连腰都直不起来的穷小子,凭什么?
这么一想,那股快要冲顶的热意果然退了几分,像一瓢凉水兜头浇在了烧红的石头上,滋滋地冒着白烟,滚烫的石头凉了大半。
他重新战斗了起来,比方才更猛、更急,腰胯一下一下地砸下去,砸得床板吱呀作响。梨花在他身下配合着、承接着,轻声地、软糯地呻吟着,像是被他彻底征服了,又像是在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里,念着自己该念的台词。
陆延定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撑了很久,他的每一次冲击和顶撞,都好像是在用力、再用力的把方才在脑海里闪过的那个影子彻底碾碎、盖过去。然而那股潮水终于还是溃了堤——他猛地一弓背,从喉咙深处出一声低沉的嗯声,把全部的热液灌了进去。
射了很多,他自己都觉得量很足,足足喷了七八股,感觉梨花在身下还轻轻颤了两下。可他才刚刚松了那口气,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份征服的快意,那个影子又浮了上来——他想起那日小花匠捧回来的那只小瓷瓶,想起老赵说那小子被劫来那日取精的时候是三四个人的量,这一点上他又输了一城。
他伏在梨花身上喘着,刚刚射过之后身体还热着,可心头却凭空多了一瞬间的遗憾和空虚。他握紧了拳头,砸了一下梨花耳侧的枕头,翻身下来平躺在床上,长一口短一口的喘着气。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下来,汗珠顺着脖颈滑进身下。他闭着眼,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可每一转都绕不开方才那场酣畅淋漓到骨头缝里的欢爱。
他四十五岁了。在西北的戈壁滩上摔打过,在死人堆里爬出来过,在军营里一待就是大半年见不着女人,偶尔去青楼妓馆里寻个红牌姑娘解解馋,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走个过场,泄了火便各自穿衣,连对方的脸都懒得记。
家里那位出身将门的夫人,样貌身材只是中人之姿,但论门第、论贤淑、论持家,自然是挑不出错的,为自己生了两男一女,把内宅管得井井有条,可到了床上便像一截木头,躺平了闭着眼,任他摆弄,从头到尾不出声,连表情都懒得换一个,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是在和一具尚有体温的泥胎行房。
而方才,梨花——那个被养在深宅里、以声色侍人的瘦马出身的妙人——才让他真正明白了什么叫鱼水之欢——那种从里到外像被温泉浸透了,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着舒坦。他从没试过这样的,整个人都被揉碎了又重新捏起来。
可代价就是,真累啊!
他闭着眼,眼皮沉沉的,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汗水贴在后背上,凉了半截,可身体深处还残留着一团温热的、懒洋洋的倦意。他想,歇一歇,睡一觉,等缓过劲儿来再战一回。
可梨花没有给他歇的机会。
他正迷迷糊糊地半梦半醒,忽然感觉到身边那具温软的身体翻了个身,紧紧地贴了上来。一张红润的、带着方才欢爱余温的嘴唇,先是吻了他额头、鬓角上的汗,然后轻轻地含住了他的耳垂。那一下来得毫无防备——陆延定猛地浑身一哆嗦,像被一道细小的电流从耳尖一路窜到了尾椎骨。然后梨花朝着他耳道里轻轻地吹了一口气,那气息温温热热的,钻进耳道深处,像一条细细的暖蛇,蜿蜒着往脑子里钻。他整个人都绷紧了,手指攥住了床单。
梨花的手指也没有停,那双纤纤细细的、白净莹润的手,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滑,指尖绕过那些纵横交错的旧伤疤——左肋下那道是单骑救大帅时留下的,右肩上那道是蒙古人的箭擦过去的,小腹上那道是某次攻城时被流矢划的——那些粗粝的、铁色的疤痕,在梨花细腻的指腹底下,竟像是被温柔地抚平了。然后那手指停在了一处,轻轻捻住了他胸前那颗深褐色的、因为兴奋而微微凸起的乳头。
陆延定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低地呻吟。他吓了一跳,猛地睁开了眼,像是被自己的声音惊到了——那是他这辈子从未出过的声音,软、颤、带着一种完全丢盔弃甲的无助。他心里猛地一惊,一种陌生的、近乎恐惧的羞耻从腹腔底下涌上来。
他抬起手想要抓住梨花的手腕,可那双手像是长在他身上似的,轻轻一绕便滑开了,继续在他胸口上画着细密的圈,指尖捻、揉、拨、转,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像是早就知道他哪里最受不住。他的后背绷紧了,厚实的胸膛在急促起伏,连呼吸都乱了节拍。陆延定整个人像一座被从内部凿空了的大山,外表看着还是巍然不动的,可里头已经空了、酥了,随时都要塌下来。他想,那些死在战场上的敌人,大概不会想到他们畏惧的活阎王、大杀神、铁血将军,居然此刻会被一个“小女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梨花从陆延定的耳垂开始,一路轻轻地、润润地往下舔。舌尖顺着颈侧那道粗壮的血管往下滑,途经锁骨时停了一停,在凹陷处浅浅地打了个圈,然后继续往下,含住了左边那颗深褐色的乳尖。他用舌尖绕着那凸起的顶端慢慢地画着圈,偶尔轻轻一吮,引得陆延定从胸腔深处出一声沉闷的哼。梨花没有停,舌头顺着胸口的肌理往下游走,经过那些被战火和岁月刻下的旧伤疤——每一处他都用舌尖轻轻描过,不疾不徐。然后他舔到了肚脐,舌尖在那浅浅的凹陷里探了一探,再往下,是小腹上那丛从脐下蔓延开去的、浓密而粗硬的毛。
到了这里,他停住了。
陆延定的阳具就躺在那片毛的下方,半软半硬地歪在一边,龟头上还残留着方才射过后缓缓渗出的白浊精液,黏黏地挂在马眼处,拉着丝。梨花仔细端详了片刻——那东西的尺寸不算小,比寻常男子略粗些,硬的时候是直挺挺地向上翘着,偏向左边的,茎身上覆着几道不甚明显的青筋,龟头饱满圆润,颜色是深褐的,被方才的余韵浸得微微泛着潮红。没有春生那般黝黑粗壮到骇人的气势,也没有春生那两颗让他刻骨铭心的黑痣。
但是梨花居然没有碰它。
他低下头,绕过那根已经微抬头的阳具,舌尖轻轻地落在了底下的阴囊上。那层皮肤温热而柔软,皱褶细密,底下沉甸甸地坠着两颗圆滚滚的蛋蛋。他先用舌尖从底部往上慢慢地舔了一道,然后张开嘴唇,将左边那颗蛋蛋轻轻含进口中,用舌头包裹着它,在口腔里温柔地滚动、吮吸,再缓缓地吐出来,又换到右边。凉凉的、痒痒的触感顺着那层薄薄的皮肤往上爬,像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爬。
陆延定的大腿肌肉绷紧了,手指攥住床单又松开,后背弓起来又塌下去,心里猛地揪了一下。他夫人从来没做过这个,连碰都不曾碰过那里;青楼里的红牌姑娘倒是做过,可她们做得很敷衍,含几下便急着往正题上走,催着他快些完事。而梨花——他的动作从容、精准、不慌不忙,每一下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轻佻,也不过分谄媚,像是做过千百回、把男人的身体摸透了、读透了,才练出这样一套行云流水的本事来。他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甜中带酸的悸动,不知道那个小花匠是不是也经常享受这样的优待。
然而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梨花的舌尖继续往下探了。
那柔软湿润的舌尖沿着会阴那道索一路滑过去,经过那些被汗水打湿的毛,停在了陆延定此生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密穴处。梨花在那里停了一息,然后舌尖轻轻地抵了上去——极轻的、试探的一下,又一下,然后开始打圈、弹动、轻舔,像一只温柔的蝶在花心里慢慢采撷。陆延定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喉间出一声近乎狼狈的、带着颤音的闷哼。他活了四十五岁,睡过的女人不算少,却从来没有一个人碰过那里。那种痒痒的、麻麻的、酥得颤的感觉顺着尾椎骨往上爬,像一条温暖的蚯蚓,蜿蜒着钻进他的脊梁深处,把他整个人从底下掏空了、揉碎了。
那感觉让他害怕。因为他忽然觉得,这不是在取悦他,这是在爱他——用一种他从未被人爱过的方式,在触碰那个连他自己都没有认真看过的地方。他这辈子打过的仗、杀过的人、爬过的官阶,都没有这一刻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被拆开了的、毫无秘密的人,摊在另一个人面前,任他看、任他碰、任他温柔地攻陷。
就在他快要连呼吸都找不着的时候,那根方才还半软着的阳具,在完全没有被触碰、被含住的情况下,自己直挺挺地立了起来,硬得像一根烧红的铁,比方才第一次时还要坚挺,还要滚烫,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骨子里被唤醒了,带着一股仿佛青春年少时才有过的、蛮不讲理的狠劲儿。陆延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也愣了一下——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样了。
梨花抬眼看见了那根旗帜已然直挺挺地立着,向他出了最坦白的召唤。他唇角微微弯了弯,没有犹豫,翻身骑了上去。方才那一阵弄过之后,穴道依然松软着,里面又残余了不少精浆,滑润得很,他沉腰往下一落,便毫无滞涩地没到了最深处,将整根滚烫的硬物严严实实地吞了进去。那一下深得他自己也轻轻抽了一口气,闭了闭眼才缓过来,然后他开始动了。
这一回是梨花在上掌握主动、把控节奏,他双手撑在陆延定厚实的胸膛上,腰肢以下开始驰骋。上下起伏,左右摆动,前后画圆,把那根竖着的旗帜当作一枚精细的桩,以各种各样的弧度将它容含、裹覆、吞吐。他的动作时急时缓,有时快得像策马奔驰,那根东西在他体内整进整出,次次没顶;有时又慢下来,细细地研磨着,把那坚硬如铁的顶端含在最深处,缓缓地转一个圈,再提起来,再沉下去。
陆延定整个人被这波段的节奏彻底卷了进去,呼吸由粗而乱、由乱而断,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咬着牙不让自己丢盔弃甲得太快。
梨花骑乘到兴起时,髻松了。那支插在乌间的累丝玫瑰金簪被他顺手拔了下来,随手丢在了枕边,满头的青丝披散下来,随着他起伏的动作在肩背上飘洒,一缕缕的被汗浸湿了又散开,散开了又被新的汗黏住,晃晃荡荡的,抖成一片流动的黑绸。
陆延定的视野里只剩这样一幅画面:摇曳的身体、披散的黑、雪白的颈、以及那张雪白的迷醉的脸。心中暗骂:“我肏,这娘们儿也太鸡巴骚了!自己的老恩师不会就是这么被他活活浪死的吧?”
他必须要分神了,必须要像方才那样,在脑海里翻出那个小花匠来救场,可这回那影子刚一冒出来就被滚烫的白花花的热浪卷走了。那小子的阳具再粗再大又如何?他的心上人现在下面骑的人是我!恩师拥有过她又如何?如今把她弄到欲仙欲死的人也是我!
然而再怎么分神也是徒劳的,因为陆延定根本无法控制节奏,喉咙里低吼了几声,然后主动顶起腰来快的冲击了几下,他马上就要缴械了!
而梨花比他更快一步感知到那阵潮水的信号,他在陆延定绷紧的腰腹上猛地一抬身,翻身下马,在千钧一的瞬间低头含住了那根即将喷的武器——可惜终究慢了半拍,第一股白浊滚烫的液体从他唇边擦过,热辣辣地溅在他左颊上,顺着颧骨往下淌,拉出一道细长的白痕。从第二股开始他才稳稳地接住了,一滴没落,全部含进嘴里,喉头缓缓滚动着,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吞完之后,他没有立刻松开,舌尖反而更加温柔地裹了上去,把那根刚泄了劲的武器从头到尾仔细地舔舐了一遍,将残留在沟壑间的每一滴都卷得干干净净。
陆延定仰面躺在床上,虽然好像全程都是躺在那没有动过,但却喘的厉害,胸口的起伏还没平复,整个人像被拆散了的战甲,零零落落地摊在那里。他闭着眼,心里头却翻涌着一片巨大的、从未有过的波澜——他这辈子睡过的人,没有一个会在事后替他舔干净的。她们要么翻身就睡,要么起身去洗,最多拿帕子胡乱擦一把。没有人会这样含着他的东西,像含着一件珍宝,认认真真地收拾干净。
这滋味是前所未有的新鲜,让他心头忽然生出一种酸酸软软的、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泡软了的感觉。他睁开眼看着梨花埋头在他腿间,汗水浸润下那蓬松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得晃人的后颈和不住起伏的脊背,他突然有些恍惚地想——她会不会是真的爱我?
但那念头刚浮起来,就被他自己摁了下去——不可能,她还有个小花匠呢!就算那小花匠如今废了,可毕竟跟了她那么多年。。。可他转念又一想,那小花匠已经废了,废了的人,还能做什么?还能拿什么跟一个正二品的都指挥使比?一个废了的花匠,和一个权倾一方的将军,自古美人爱英雄,他只要有脑子也该知道该选谁。这么一转念,他心里那一丝犹疑便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笃定的、踏实的满足感。
梨花终于松了口,翻身倒在了他身侧,仰面朝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脸潮红着,左颊上那道精痕还没干透,嘴角也挂着一丝亮晶晶的残余,长湿漉漉地铺满了枕头,散开一大片,像一片飘散的黑色海草,衬着那截雪白的颈子和起伏的胸口,活脱脱一幅绝伦的美人承恩图。陆延定侧过头看着他,心里忽然想,自己活了四十多年,什么没见过,可眼前这一幅,怕是再高明的画师也画不出来。
他是真的累了,毕竟四十多岁的人了,而且这么多年南征北战,各种内伤外伤和功勋一样多,身子骨早已经虚透了!只觉得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四肢百骸都散了架一般,指尖都不想动了。梨花安静地躺在他旁边,呼吸渐渐平复下去,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像是也要睡着了。
两个人并排躺着,手贴着手,谁也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剩下两股渐渐匀长的呼吸声,和窗外正月初一夜里偶尔传来的、远远的零星的炮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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