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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陶念推门而入,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
她转身,将门锁上。
林知韫倚在里面,纤长的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光线下明明灭灭。她并没有吸,只是任由青烟升了起来。
“这是……”陶念的视线落在烟上,声音里带着迟疑。
“我戒了。”林知韫淡淡打断,目光仍停留在徐徐燃烧的烟上。
“那为什么还……”陶念望向她被烟雾模糊的侧脸。
“因为,我在克制一些事情。”林知韫终于抬眸,眼底情绪如深潭。
比如手里的烟,比如面前的你。
她的目光轻轻掠过陶念,又迅速移开。
话音刚落,陶念突然伸手夺过那支烟,烟蒂即将燃尽,灼热险些烫到她的指尖。
她将烟凑到唇边,学着林知韫往常的样子深深吸了一口。
“咳、咳咳……”
辛辣的烟雾呛入喉管,激得她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眼泪生理性地涌出眼眶。
林知韫下意识向前半步,手指微微一动,又强迫自己停在原地。
在呛出的泪水中,陶念恍惚地想:她一向自诩聪明,读书考试、求职面试、甚至与领导据理力争,她都有办法应对得游刃有余。
可这世上,总有些事,她毫无办法。
比如这突如其来的头晕目眩,比如这呛进肺里的灼痛,比如眼前这个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重山万水的人。
烟蒂早已熄灭,残存的烟草味却仍在两人之间萦绕不去。她抬起朦胧的泪眼,看着那个站在身后的人。
林知韫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最终只是默默递过一张纸巾。
“别学这个。”她声音很轻,像在说烟,又像在说别的什么。
陶念没有接那张纸巾,反而向前逼近一步。
狭窄的洗手间里,潮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她们能清晰地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声,温热地萦绕在咫尺之间。
林知韫下意识地别过脸,避开了她的注视。
就是这个躲避的动作,成了压垮陶念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所有强撑的冷静瞬间瓦解,泪水汹涌而出:“你到底想怎么样?偷偷在背后为我做尽一切的是你,瞒着我独自承受所有的是你,现在摆出这副疏离模样的也是你!林知韫,你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做才对?”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的颤抖,每一个字却又那么清晰,在寂静的空气里回响着。
林知韫强压下几乎要伸出的手,声音低哑而克制:“念念,你喝多了。等你清醒一些,我们再谈,好吗?”
她望着眼前这个眼眶通红、情绪决堤的女孩,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细细地碾过。
陶念没有答应,没有听她的话,也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望着眼前人。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眼眸里,此刻只映出林知韫一个人,依旧那样纯粹且美好。
思念在疯狂滋长。
一百一十个日夜的分离,化作此刻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林知韫淹没。
她想触碰那熟悉的轮廓,想埋进那个令人安心的怀抱,想用亲吻确认这不是又一个转瞬即逝的梦。
这一刻,她想疯了。
“陶念,”林知韫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冷冷的,似是警告,“如果你再不离开……我无法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不是商量,而是最后通牒。
是给她,也是给自己最后一次喊停的机会。
陶念依旧没有动,反而抬起下巴,泛红的眼睛直直地回望她,那里面没有一丝退缩,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倔强。
就是这执拗又略带挑衅的眼神,彻底击碎了林知韫最后的防线。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绷断了。
林知韫猛地伸手,揽住陶念的后颈,近乎凶狠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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