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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说,刚还嘴上狠说泼洗脚水的余幼姑顿时把草绳扔地上,急得团团转:
“哎哟!”
昨日割的那一刀肉,因天热久放不好,已经叫粟粟央着做了吃了呀!
现如今先生松了口,又该带些什么呢?家里精米精面都没的。
粟粟却好奇地凑过去:“婶婶,秀才老爷说要考教我么?”
冬瓜娘也脸上有光呢,此刻狠狠点头:“正是啊!”
其实先生转告给她爹的原话是:“那丫头年岁小,倒会一逞口舌呢,尖牙利齿,实在需好生教化。万某不才,便给她这次机会吧。”
但这个话讲给乡下大字不识一个的老汉,传到大儿媳口中,就是:
“秀才老爷说粟粟尖牙利齿,怪会说的,得好好教,快叫她来拜师吧。”
大儿媳再把话传给小姑子,也就是冬瓜娘,话就成现今这样了。
粟粟心想:大人真古怪。
那秀才老爷原先就说要收她了,是她怕大人欺负小孩才不同意的。如今叫自己去拜师,却也没说以后不欺负小孩呀。
她硬气道:“他话是这样说,其实还是看不起我,我不去。”
话音刚落,后背狠狠挨了一巴掌:“你这说的什么糊涂话?”
却是余幼姑狠狠瞪着她:“秀才老爷之前瞧不上你,那是他不懂你的聪明伶俐,咱们背地骂也骂了,说也说了,这事儿就该过去了。”
“你年纪小小,可不要学那小肚鸡肠的。如今人家都给了台阶下了,咱十里八乡等一个秀才老爷容易吗?”
“粟粟,虽我们夸你聪明伶俐,但跟秀才老爷比,咱还差得远呢。如今你既有机会学人家的真本事,可不要摆出这副嘴脸。”
“徒弟不敬师,又哪里能学到真本事呢?”
粟粟撅着嘴:“那他要考教我,我也要考教他能不能当我师傅啊。”
她嘀咕着:“要是他小心眼,我就不让他当。”
“你这孩子!”
余幼姑气急:“当不当的,他现在是长辈。长辈说你两句,你骂也骂了,气也气了,还叫人家险些撅过去。如今再有不依不饶,成什么样子?”
“你再摆出这副瞧不起人的模样,故意气秀才老爷,回来我拿笤帚抽你。”
粟粟顿时摸了摸屁股。
扫帚苗扎成的扫把用得久了,枝条细细干干的,抽在屁股上丝丝缕缕的疼
她缩了缩脑袋,显然真挨过打。
脑海中,玄女娘娘也劝诫道:
【建议宿主抓住这次机会,秀才功名虽在为官作宰中不值一提,但事实上,以云州府的规模,每年两考,单次约oo人参考。】
【经乡试、府试、院试三重考核后,oo人中,仅有的人能成功录取为秀才。】
【这是真正的百里挑一选拔人才。凭宿主的学识和学习进度,若没有传统老师教导,再学三年,也未必能过得了乡试。】
啊?
粟粟瞠目结舌。
戏文里头,人家都是状元和探花的呀!
她以为读书人大多都能如此。可如今,原来做秀才也这样不容易吗?
她就算自诩聪明伶俐,也没有觉得自己能比整个云州城的千百人更聪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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