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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松树村的路上,粟粟满怀自信。
里正也颇有自信。
毕竟谁家孩子区区两天时间就能学o个大字啊?
而今农忙又过去那么些日子,孩子每天练得手抖脚抖,虽说吃饭也着实吃太多了些,但想必又学了许多个吧?
里正不问,只悄悄在心头欢喜。
他甚至开始敢想了——
回头若先生见着了,说不得要立刻收粟粟当徒弟呢?
若家里有郎君,将来再把这最有天分的徒弟嫁给自己的儿子……
哎呀呀,那他们也有个秀才老爷亲戚了!
想到此处,里正因而又跟粟粟说:
“我已托了冬瓜他娘回娘家提这事,说是先生严肃得很,你去了切莫轻佻,庄重些,规矩些。”
粟粟皱皱鼻子,还没有人说她轻佻呢。
但是她也重重点头。
玄女娘娘教过的,天真烂漫不等于不讲规矩。
不学礼,无以立。
就是不懂规矩、不讲礼貌的人,不好立足于这世间的意思。
粟粟满怀自信,又狠狠拍了拍自己挎包:
“爷爷,oo张麻纸我都练完了。虽然字写得不好,但先生肯定不会嫌我笨的。”
玄女娘娘都经常夸她呢,神仙的话还能有错吗?
她就是这样聪明!
松树村离得不远,只约摸走了小半个时辰,两人就已看到村头的几块零星菜地了。
冬瓜娘正站在那里,此刻见到二人,赶紧又迎上来两步:
“里正、粟粟,我昨日已托我爹去跟先生提了这事,先生说咱们自去就行了。”
她叫爹说,他们村粟粟格外聪明,两日时间就学了描o个大字。
爹虽不信,但见自家男人也信誓旦旦,到底还是去了。
如今自己嫁去的那个村里有这样聪明的娃娃,虽不是自家的,可冬瓜娘也觉得脸上有光呢!
她领人往村东头去,一边说道:
“咱们村这位先生,听说还是位秀才老爷!只是年纪大了,再去府城考试,每三年考一回就要十两银子,实在供不住了,这才回来。”
十两?!
爷孙俩齐齐一个倒仰,里正甚至盯着粟粟:“你以后可不要考,咱家供不起。”
粟粟也咬牙:“等我攒够了钱,我再去,一回考过才好,千万不能考第二回了。”
里正咬咬牙:“那你可得学稳妥了再去。”
冬瓜娘突然想说点什么,但看着两人又自信又焦虑的模样,突然又不知怎么说了。
她只好转话题:
“听说秀才老爷太爷爷那一支,也是咱们村出去的,这才叫咱村有了个先生。”
“如今这村学是全村帮忙收拾的,周围几个村子都有送孩子过来,只是先生严厉,听说至今才收了位。”
她絮絮叨叨,里正也是头一回正经要跟先生交流,不知要问些什么。
倒是粟粟满脑袋好奇:
先生家里有妻子孩子吗?
他孩子多大了?要是会干活的话,粟粟可以用饴糖请他帮忙哦!是男娃还是女娃呀?
先生为什么不在镇上办学呢?镇上能收的学生会更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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