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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见着,这一大车的东西粟粟一个人是绝处理不了的,活儿还得归到里正家。
因此,牛车在里正家外头卸货时,粟粟不出意外的又挨了全家人的骂。
乖乖哟,这哪里是什么福气娃?这是给财神爷的碗都捅了个窟窿吧?!
莫说是孩子,谁家大人也不至于买这些油饼,一口气造出七八百文吧?!
东西整整齐齐码在杂物棚下,红秀的骂声几乎要传遍整个村子,全村人都来看过热闹了。
粟粟臊眉耷眼,只作听不见。
玄女娘娘给她算过账啦!
里正家里养的顶好的水田,去岁一亩地收了o斤稻谷。
可是同样的什么原生籼稻类种子,玄女娘娘说,按照她的方法精耕细作,亩产可以达到oo斤乃至更多呢。
更别提她去年还根据玄女娘娘的吩咐,精心留了特别好的种子。
今年再想有更好收获,肥料就必不可少。
当然啦,oo多斤油饼还是太夸张了,里正家也绝不会听她的话,跟她胡闹。
因此玄女娘娘又道:【油饼酵肥料乃迟效型氮肥。因而想要保证更好的肥料供给,需要再搭配酵粪肥,同样酵。】
可是在村里,村民们便是田间劳作时想要上厕所,也都得咬牙憋到家中的茅房呢。
因为粪肥同样是如今农人唯一且仅有的施肥手段啊。
想要人家家中积攒的人牲畜禽粪便,在村里用铜钱是万万不行的。
玄女娘娘说的财不露白,自然也在这方面。
可若是用油饼,这可是能吃的粮食!
又没有米面那样夸张,又便宜,又方便储存和送出去,这样就很合理了。
玄女娘娘如此这般一通分析,粟粟稀里糊涂听着:
既然这法子不会让里正爷爷家挨饿受穷,那她当然很听话呀。
此刻,粟粟端坐在小板凳上,双手同样乖巧地放在膝上,仰脸看着同样面色不好看的长辈们。
见大伯母红秀双手叉腰,拿着手掌不停给自己扇风,好像如此就能散些郁气似的,她这才乖巧问道:
“大伯母,你还气吗?”
大伯母狠狠翻了个白眼,转身回房里端了个针线簸箩出来,盯着那自家男人被撕裂的麻衣,又是一阵心烦气躁。
余幼姑已埋怨过男人一回,道他怎么不好好管着粟粟,里正和家中男人这会早已避出去收拾柴禾了。
却见粟粟已经转身,又从一个布包中掏出来许许多多的碎布:
“奶奶,我给你买了布哦!”
说是布,其实是非同批印染的、深深浅浅的粗麻布布头。其中最零碎的,长度连一尺也没有,最大的却有两尺多!
有长条,有三角,有奇形怪状,也有规规整整的四方形。
但甭管怎么样,这都是布啊!
这下连红秀也不气了,只迅上前翻腾着这布包。
因都是麻布,颜色倒没甚可挑的,褐色、黄色、棕色,还有染坏了的花棕色,浅黄色等。
还有些分明积存了一段时日,再这么白放下去,到明年做成衣服,就会也像之前那样的,一扯就要朽烂了。
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各种碎布从包裹中膨出,翻翻腾腾之间,竟成了好大一堆。
家中女人们全围了上去,比比划划的,倒因为余幼姑掌家,没敢说这布适合给谁做,
可眼中的期待却是少不了。
而粟粟则献宝似的,又跑到余幼姑面前,搂着她的胳膊:
“奶奶,粟粟买的布好不好?我这样比过了,每尺要比店里卖的少文!”
哦哟!
这下连余幼姑也惊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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