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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行比当铺还近些,就在市集的入口处,宽宽敞敞一个开间。顶头上一个牌匾,上书:
【盛丰牙行】
粟粟默默念了几个字,不敢叫里正爷爷知道自己识得,便很快又收回目光。
虽里正对其警惕得很,但论起服务周到来,整条街市都比不过这牙行。
只见这门口不仅放了几条长凳供人歇脚,甚至还有张简单的书案。
倘若有谁需要写契订约,往里头呼唤一声,就立刻有人出来。
粟粟来镇上不少次了,还是第一次见呢。
这会小心打量着细节,又跟着里正一步步往里走去。
进了这厅堂门口,只见宽宽敞敞一间屋子,自四方摆了些座椅和小桌子,只不过那椅子高高矮矮有所不同。
粟粟天生是个好奇宝宝,此刻指着那些凳子就问:
“为什么有高椅,还有这些矮凳?矮凳是给我这样的小娃娃坐的吗?”
说话时,她已小步跑了过去,规规矩矩双手放在膝上,板板正正坐着。
再抬头时,就见墙上挂着用木头装裱好的框子,里头贴着他们云州府城给颁的牙帖。
她看得认真,连里头缓缓走出人来都没察觉。
倒是对方见这一老一少,不由一愣,又看小女娃专注的目光,不由笑道:
“这可是云州府亲自给咱们颁的官牙凭证。出门在外,倘若没见着这凭证,那必定是私牙了——二位来此,是有什么难处么?”
若是一般客商,他就不这么问了。但瞧着对方穿着打扮,必是附近的乡民。
草鞋麻衣,男人头上只一根木头簪子并一根布条。粟粟这丫头虽看着齐整,可头也只是编了几条辫子,用麻绳扎紧了罢了。
小髻都没揪好。
嗯,怪可爱的。
粟粟也觉得,他说话可真叫人熨帖呀!
此刻转过头来,略惊喜地看着对方。
里正和玄女娘娘都将这里讲得好可怕,没想到会做坏事的,也并不是很坏的模样。
而对方看着她的模样,倒真是讨喜,因而心头一动,语声越和蔼:
“若是手头周转不便,需要钱使,那得要带上户帖才行。”
到时对方若能还上钱也就罢了,若还不上,这小女娃倒能抵个好价钱。
只是他又有些稀奇,这乡下农户看着干瘦衰老的,没曾想竟将家里娃娃养得这样结实、胖乎、有福气的模样。
难得难得!
那些大户人家上了年纪的夫人太太,最爱孩子这副模样。
留在身边做个丫鬟,瞧着也有福气。再好好培养几年,也是这丫头的造化了。
却谁知话一问出,那模样讨喜的小女娃率先摇了摇头,然后将怀中抱着的麻布包往前吃力地举了举:
“有位贵人赏了我一个食盒,我想问牙行收不收?”
咦?这倒出乎人的预料了。
那牙侩一愣,随后接过粟粟手中的食盒,打开麻布包,里头上好鸡翅木油润的光泽触手可及。再看盒盖与盒身上描绘的几圈金粉
这小女娃说的不假,确实只有贵人才能赏下来这般物件。
只是,怎生找到他们牙行来了?
他心头一动,只将食盒轻轻又摆到桌上,然后说道:“老丈你略等一等,娃娃你也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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