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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的港岛,天朗气清,暑气渐消。海风裹着浅淡的秋意掠过海岸,天高地阔,连空气都透着清爽松弛。
汪旭峰与贺在宜搭乘私人专机抵港时,已是夜里十一点。
深水湾别墅门口,汪执雅早早就等在那里。远远望见三道车灯顺着山道蜿蜒而来,光线由远及近,刺破夜色。她乖乖将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点着地面,裙摆随着小动作微微晃荡,眼巴巴等着车队停在跟前。
她原本执意要去机场接机,汪旭峰心疼她奔波,说有司机和佣人随行搬运行李,让她在家安心等候便好。
这一次是举家彻底从澳洲回迁,大半家当都随机运回,只留了澳洲别墅里少量日常用品,权作日后度假小住时使用。
“欢迎daddy、妈咪回家——”
两人刚下车,汪执雅就快步迎上去,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汪旭峰笑着拍了拍女儿的背,眼底满是宠溺。
贺在宜牵着她的手往别墅里走,身后佣人有序地从车上搬卸行李,各司其职往屋内运送。
阔别多年重回深水湾,贺在宜心里满是感念。陶姨早已领着佣人将别墅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清扫得一尘不染,窗棂敞着,屋内通通透透,连被褥都晒过阳光,处处妥帖周全。
贺在宜握住陶姨的手,温声道:“辛苦你了,陶姨。”
“夫人说的哪里话,这些都是我该做的。”陶姨笑着应声,眉眼间都是真切的欢喜。
空置了许久的宅邸,终于重新亮起满室灯火,漫出久违的温馨烟火气。
-
落座没多久,贺在宜便抛出一个重磅消息:“下午接到你阿婆的电话,说阿珩和简家二小姐已经登记结婚了。”
汪执雅刚咬了半颗草莓,闻言差点呛到,慵懒的眼尾倏地睁大,满是难以置信:“这么突然?之前表哥同意联姻就让我够吃惊了,怎么连结婚都快成这样!”
“起初kira还生了好一阵气。那位简二小姐在外名声不算好,论家世、品貌,待人接物的规矩,都觉得配不上阿珩。”
汪执雅听得兴致越浓,往前凑了凑:“那后来舅母怎么又同意了?”
说到这,贺在宜掩唇轻笑:“你表哥自己看上的人,你舅母还能硬拦着不成?”
这话若不是从母亲口中说出来,汪执雅是万万不敢信的。
她那位素来矜贵淡漠、单身了这么多年的表哥,竟然会有开窍的一天,还说结婚就结婚?!
简直比港岛六月下飞雪还让人意外。
“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回石澳老宅吃饭,”贺在宜抬手理了理她鬓边的碎,“这么久没回来,你阿婆很想你,正好带你见见这位新嫂子。”
汪执雅应下。
她心底早被勾得满是好奇。自从知道表哥要联姻的时候就很想回港凑热闹,奈何她的毕业季,事情一大堆,实在分身乏术。
真的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能拿下她表哥这样淡漠又难搞的人!
翌日一早。
餐厅里飘着艇仔粥的鲜香。
汪旭峰下楼时,正看见汪执雅坐在餐桌旁,一边划着手机一边小口喝粥。
他走到主位坐下,佣人随即上前摆好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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