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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执雅寻了个去洗手间的由头,视线牢牢锁着包厢门外,起身径直往外走。
整条长廊安安静静,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
她迟疑片刻,还是循着方才那道身影掠过的方向缓步往前走,刚走过两间包厢,身侧房门骤然从内拉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倏地伸出来,精准扣住她纤细的手腕,稍一力,干脆利落地将她拽进门内,卷入一片昏暗之中。
汪执雅险些失声惊呼,可扑面而来那道熟悉清冽的气息先一步裹住她,到了嘴边的惊呼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微微抬眼,费力在昏暗里辨认男人的轮廓,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陆庭知?”
黑暗里传来一声低哑轻笑,男人抬手按上墙侧的灯光开关,包厢瞬间灯火通明。
“我还是更习惯,你叫我哥哥。”
光线刺得汪执雅下意识眯了眯眼,缓了片刻才慢慢睁开,眼前立着的是清俊矜贵、一身儒雅气度的男人。
真的是他。
“你怎么在这?”
“为什么不回我微信?”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开口。
汪执雅有些心虚地躲开,不敢对上他滚烫灼热的目光,那里面翻涌的情愫太过直白浓烈,让她无从招架,只能仓促找借口:“我刚回港岛,事情太多,一直没空。”
“再忙也有空赶来参加姐妹聚会,却抽不出半分时间回我一条消息。”
陆庭知微微上前一步,抬手将她圈在自己与门板之间,牢牢困在怀中。
刚刚听了他的八卦,下一秒就被当事人抓住,汪执雅抿着唇,面露难色。
她现在已经无法把面前的人和小时候那个温柔哥哥挂钩了。
他垂眸落在她身上,视线扫过一身利落冷感的黑色皮裙,唇角轻佻地弯起一抹浅弧,低声打趣:“什么时候换了这般张扬的风格?从前跟着你表哥出门,明明乖顺得很。”
记忆不自觉翻涌上来。
儿时的汪执雅一身软乎乎的稚气,总亦步亦趋跟在贺聿珩身后,见了他们这群年长的哥哥,都会温软有礼地挨个问好。
那时圈子里所有人都羡慕贺聿珩,能有这样软糯乖巧、惹人疼惜的小表妹,个个都忍不住想要多逗逗她,恨不得把人抢去身边照看。
如果是在家人面前,汪执雅现在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乖巧爱撒娇的小女生。
陆庭知原本是她熟识的哥哥中的一位,如今却撞破她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更荒唐的是,两人早已逾越界限,有过一夜纠缠。
汪执雅眼前一黑,心底一片纷乱,这样错综复杂的关系,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梳理、如何收场。
“或许这就是真实的我。”她把那点心虚抛掉,微微抬下巴,直直迎上他沉沉的目光,语气故作强硬:
“如果你要去和我表哥告状,或是把这事捅给我家里长辈,随便你去,我才不会被你拿捏威胁到。”
陆庭知眉骨轻挑,顺势再往前逼近半步,温热呼吸尽数洒在她耳畔,语调慵懒带笑:“雅雅这是想带我见家长,官宣我们的关系了?”
汪执雅倏地睁圆双眼,脸颊瞬间烧得烫,急声反驳:“你想得美——”
后半句还未落地,微张的唇瓣便被他俯身稳稳堵住。
她半点防备都无,只能任由他轻易探入,唇齿间的主动权尽数被他夺去。
陆庭知抬手扣住她后腰,微微用力,将人牢牢抵在冰冷墙面,整个人覆上来牢牢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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