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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排白森森的东西,在夏至面前缓缓张开。腥气扑脸,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不是灯。
是獠牙。
“退后!”一声厉喝。
夏至只觉得腰间一松,整个人被一股力量卷离地面。她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两排利齿在原处咬合。
那人落地时明显晃了一下,箍在她腰后的手臂却没有松,反而在她险些撞向石壁时收得更紧。夏至鼻尖撞上他湿透的衣襟,先闻到浓重的血腥气,紧接着才发现,他的身体烫得惊人。
“你吃了幻菌?”
声音清冷,呼吸却压得很重,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男人的胸膛随之震动,透过湿透的衣料,清晰传来。
夏至迟钝地仰头看去。
眼前的人影仍在晃动,一会儿是母亲,一会儿又变成一个浑身湿透的黑衣男人。他脸上覆着面罩,只露出一双沉暗的眼睛,水珠不断沿着眉骨和鬓角滚落,没入衣领。
某些被望月烧得模糊的记忆,忽然从身体深处翻了出来。
狭窄的兽穴,停在她喉间的剑,还有纠缠的唇舌……
原来是他?
她不由自主地贴向那具身体,掌心按上男人的胸膛,隔着湿冷的衣料,感受着紧绷的身体与凌乱的心跳。
好凉,好舒服。
手指不由自主地向上,沿着他的胸口摸进湿透的衣领里面,勾住了他的后颈。指腹果然摸到那道微微凸起的骨线。
“是你……”
夏至唇角弯起来。
上一次望月,她沉在浴桶里,最难熬的时候也曾想起过这个人。她记得他微凉柔软的唇,干净的气息,也曾幻想过那时候没能做完的一切,借此获得短暂的解脱。
现在,他果然又来了。
“你又来了啊……”
夏至的指尖在他颈后轻轻摩挲了一下。“这次也是来救我的吗?”
男人没有回答。
那双眼越来越暗,扣住她腰间的五指越收越紧,几乎陷进她的皮肉。他胸口起伏得越来越重,紧贴着她的身体也在轻轻发颤。
夏至并不觉得疼。
相反,被他掐住的地方一阵阵发麻。她想再近一点,想让他用力抱住她,不顾一切地吻她,甚至做完那晚没有做完的事。
念头刚刚生出,她已经将唇凑近他的面罩。
可就在她即将碰到时,男人忽然偏过脸。
夏至扑了个空。
她不甘心,伸手去扯那层碍事的面罩,手腕却被男人一把抓住。
掌心灼热,力道重得惊人。
夏至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的筋骨都绷了起来。他像是在制止她,又像是在用尽全力制止自己。
僵持片刻,他骤然别开脸,一手仍牢牢扣着她,另一只手翻转,一块八角阵盘落入掌中。
熟悉的灵光亮起,迅速贴着夏至的身体合拢。
夏至有些不高兴。
为什么这个男人在梦里也要隔绝她的气息?
水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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