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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
夏至撑着冰冷的石地,威压如山,疼痛已麻木。隔着耳中不绝的嗡鸣,林长老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水底传来。
“那坛水,到底是谁给你的?”
她张了张嘴,喉间尽是腥甜。“没人……只是、井水。”
......不能晕过去。
一旦闭上眼,这满殿的人便会替她把罪状写好。她得醒着,得开口……至少,要让他们知道,她没有害小呆。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快步入殿,衣袍掠起风声。
夏至心一跳,不由升起希冀。
是不是小呆醒了?
她下意识望向来人。
医修手上没有玉匣,她也没听到那声熟悉的“啾”。
她勉强抬眼,只见那医修在殿中行礼,嘴唇开合许久,她才从嗡鸣里辨出零碎的几句话。
“……本命火已经探不到了。”
“火灵石、续脉丹皆无效……经脉再无反应,灵息……已绝。”
夏至彻底呆住。
什么叫灵息已绝?
医修为什么过来?为什么不继续救?小呆不过是喝了不该喝的东西。它那么能吃,连灵果核都趁她不注意偷偷咽下去,怎么会……
火灵石不行,可以换别的。续脉丹没用,总该还有别的丹药。墨衍...不是会炼丹吗?
怎么会……就没办法了?
她脸上的血色褪尽,艰难挤出几个字。
“……什、么意思?”
医修没回答,满殿也无人出声。
夏至下意识偏了一下脸,肩头空空的。
视线越过肩头,证物案上,那包松子不知何时被碰翻了。几颗圆滚滚的松子滚到地上,沾了一层灰泥。
昨天回来时,她还想着,不能再由着小呆一大口一大口往嘴里塞。
要一颗一颗给。
以后……
没有以后了。
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她手背上。
夏至低头看了许久,仿佛一时认不出那是什么。再抬起脸时,牙关已经抖得几乎咬不住。
“……不、是我。”声音哽在喉间,轻得发颤,“我没害它。”
林长老的神色反而更冷。
“赤羽既死,此案便不能再以寻常误伤论处。”他缓缓道,“你先借故留下宸王灵禽,最后它却死在你住处。闻菱歌,是谁派你来的?”
夏至的手指抠出血迹。
……问题变了。
刚才还在问那坛水从何而来。现在已经在问,是谁派她来的。
“那水里究竟是什么?除你之外,还有谁碰过那坛水?”
“不知道。”
“还是不肯说?”
“我真的......不知道......”
林长老忽然抬手。
那股几乎要将她碾碎的力量,再一次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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