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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那我们兄弟就回了。”关长宇道。
楚韶之:“慢走。”
他示意关差相送,孝敬了酒钱,权当是他们的跑路费,知道关长宇的规矩,给的不多。
关长宇颠了颠钱袋子,银子不多,他便没推拒,带人离开。
他甫一离开,码头顿时又闹了起来,周遭看热闹的人亦不少,现在码头不属于楚家,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潘州项家抢占位置的船主站出来,惺惺作态拱了拱手,“楚家主,这事儿不怪我们,是你的人先挑事。”
有人不服,高声叫骂,“放你娘的狗屁!你强占位置,你还有理了!!”
眼见喧嚣又起,楚韶之侧身扫视自己人,无人再敢多言,他又对项家船主道:“真是这样?”
项家船主滔滔不绝,“当然,船位不曾标注姓甚名谁,我们事先并不知道那船位是你们的,这才停靠过来。
楚家主您也知道,大船靠岸停下后要再航行,需得耗费多大的人力,便与你的人商量可以租借,待卸货装货后,即刻离开,最多不过七八日。
你的人不听,也不留余地,硬要驱赶我们离开,这才闹了起来。我们人手不够,敌不过你们的人,你瞧瞧,伤亡惨重!我们的人还掉了个进海里,生死不知!楚家主你评评理,可不能因那些都是你的人就偏颇!”
这说的,若不是楚韶之事先询问过关长宇,听他言之凿凿,说不定会信一两分,楚韶之不与他争辩,“当初吴大人划分码头位置时,只你们项家主在,你们不清楚也在情理之中。”
项家船主脸色微变,楚家主什么意思?
拐弯抹角把项家主项衡骂了,楚韶之继续道:“现在伤患众多,不妨先将对错搁置一旁,先安置好他们。”
“那我兄弟们受伤,就这么算了?”项家船主不罢休,粗声粗气询问。
楚韶之含笑,“自然不会,我已遣人传信项家主,邀他前来解决此事。”
从始至终,他就没打算和项家船主纠缠。
项家船主面色变了又变,不想最后竟会惊动家主,面色越变越难看,楚家主摆明了不和他们掰扯,他就算口水说干了也不顶用。
“便照楚家主您说的办。”项家船主气焰顿时弱了下去。
他的船工仍不服气,被他吼了回去。
楚韶之安排了一处别院给他们,特意吩咐关差交待下去,“吃用记账记明白。”
打发了项家人,面对自家人,楚韶之霎时变了脸色,沉下脸,“你们维护楚家利益,没错!但用错了方法,不是只有争勇斗狠一条途径。上头管事的那么多,有事找管事出面对接,一个不管用,就往上面再找,总有能顶事的,实在没人,找我亦可。
楚家用不着你们拼命。
就说今日,轻伤的便罢,耽误不了上工,那些个断胳膊断腿的,伤筋动骨一百天,家中顶梁柱塌了,一家老小吃喝从何来?”
一时所有人噤若寒蝉,低下头。
短胳膊断腿的几人思及严重后果,慌乱不已,“我、我们……”
楚韶之打一棍子给颗甜枣,“此次所需伤药商行全部负责,不能上工的领低保,稍后会有专人来登记负责。”
顿时,楚家的船工脚夫皆松了口气,感谢声络绎不绝。
“多谢楚家主!”
“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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