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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少女心事（第1页）

蘅知于解语一事上天赋极高，也擅谋略，但若说旁的修为，诸如武力或是斗法，大多情形下堪堪能自保，有时还有些吃力，先前多靠人族擒妖师护在左右。

昭夜加入蘅知一行人后，救过几次大家伙，很快就同他们熟悉起来。因他的本事能比过所有人，又是以往甚难见到的鹤族，隐隐有股不出世的清冷洒脱与贵气，平日话虽少但也不显得疏离。小半年后，蘅知一行人从听蘅知的变成听他二人的，昭夜于术法上的造诣帮了他们不少，蘅知也乐得有所助益。

总是护卫在蘅知身侧的沈顾川，初见昭夜时就有些敌视之感，但他自觉天下苍生为重，不能为八字还没一撇的儿女情长之事误了正事，虽不喜昭夜同蘅知走得越来越近，但只要昭夜没有坏事，他平日里自觉并未显露内心不悦。

沈顾川也是一行人中修为上的佼佼者，经常给蘅知和昭夜出谋划策。三人商议的时日多了，蘅知隐隐觉出沈顾川偶有不对。

约摸半年前，蘅知越发觉得，自己对昭夜似乎动心了，无论如何，她对沈顾川并无男女之事上的任何念头，只觉他是十分亲近的邻家大哥。

而对上昭夜，蘅知心中总有若有似无的悸动。眼见沈顾川似乎控制不住，偶在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上针对昭夜，蘅知甚是头疼。

那段时日，蘅知带了数十名精锐的解语者，加上昭夜和沈顾川，离开他们平日驻扎之地，想搜寻余下妖族的下落。入夜后，大伙在山上扎营，离一处悬崖不远。有擒妖师养的小妖探过路，此处瞧着虽有些险，但悬崖那面，便是归溟的手下发现他们，要攻上来也得费些气力。而山中往悬崖去的路上，也被他们一路布下阵法。

难得可以睡个安稳觉，蘅知却辗转反侧。半夜时分，蘅知好看的杏眸直勾勾瞪着，夜风拂过，月色洒落在营帐飘起的帘脚。鬼使神差，见着月华，蘅知心下平复不少，索性起身，离开营地，往悬崖边去。

夜风更为凛冽，蘅知立在悬崖边，俯瞰远处山脚，她心念一转，催动打开腰间布袋，取出同平常书册差不多大，封皮上印着古老纹样的解语录，随手翻开一页，泛黄的纸张上本空无一物，灵气流转，华丽的流光在纸上显现，缓缓转动，终汇成某个妖族的图腾，光亮沁入纸中，静静陪伴着蘅知。

这是前些日子收录的一个小妖族，他们平日居住在山体中，虽偶有外出，却无法与外族沟通，直到最近遇上蘅知。

“以后我们就能和山里其他的妖族说话了？都说有高阶解语者现世，我们终于等到了！那些大妖族早就被收录了，咱们因为族人少，一直没等到。如今不用连猜带蒙，也不用让所有族人都冒险出去学人族说话来应急了！”小妖们的族长是一只罕见的蕈妖，边说话边四处播散孢子，甚是兴奋。

“便是如此。”蘅知亦十分欣慰。

蘅知一手轻抚图腾，缓缓闭上双目，几年前她立志要让天下生灵之间没有隔阂，理解彼此心绪的发愿越发清晰，眼看就要成功了。

不管有没有归溟大举侵犯人界妖界，这都是她作为高阶解语者的宿命。同有些被迫承担解语之责的解语者家族不同，蘅知祖上一直以此为傲，可惜祖上并未出过高阶解语者，直到她幼时无师自通，且极爱解语，爹娘才发现她竟是世间几百年也难得一见的高阶解语者，便是几分欢喜几分愁。

喜的是孩子本事大，愁的是这消息传出去，蘅知一辈子的清净怕是没了，搞不好还会生不如死。

普通的解语者若想隐世，甚是简单。高阶解语者活着，解语录等阶才会提升，若世间没有高阶解语者存世，解语录能收录的妖族个数就会变少。是以高阶解语者一旦现世，必有无数有野心之人，想让高阶解语者为他们所用。若高阶解语者不从，想以死明志，也不会被允许，甚至被严加看守毫无尊严地活过下半辈子。

解语者只在人族中诞生，天生没有妖力，更为被动。好在还有人族擒妖师护卫。

是以有不少擒妖师同解语者结伴而行，甚至结为夫妻或结拜。

蘅知盯着手中的解语录，一直同沈顾川一道，似乎是极为安稳的选择。有朝一日，她将天下妖族都收录于手中这本解语录，完成使命，便可退隐江湖，想法子尽可能让自己多活些年岁，让世间多安稳几十年，若能发现下一个高阶解语者，便是更好。

可她知道，沈顾川大抵不愿做她的兄长。这些日子更是明显，前几日攀爬岩壁时，她不小心伤了手指，昭夜对她甚是关切，沈顾川嘴上虽没说什么，眼神却是罕见地想要吃人，恨不得将昭夜手中的吃食盯去地上。

沈顾川翩翩君子，平日断不会如此，恐怕他自己也未曾发觉。

她虽相信，沈顾川不会因此真的误事，可一直如此，她也有些过意不去。她总不能一直拖着沈顾川，含含糊糊，沈家是擒妖师中颇有名望之门第，沈顾川所在师门亦是天下擒妖师向往之地，沈顾川若没有子嗣，家中恐怕第一个不同意。

要不索性同沈顾川将话挑明？蘅知眉心微蹙，她虽擅助不同族类的生灵们沟通，却卡在了表达自己的心意，这该如何启齿。

“听见营地里有动静，跟了出来，远远见你一人在此。此地虽安全，也不可大意。”晃神之际，昭夜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像是做什么亏心事被抓了现行，蘅知耳根竟有些发热，好在蘅知向来不算十分扭捏之人，她转头侧目，眼含笑意：“没有任何风吹草动能瞒过你。我自是放心的。”

“在担忧何事？”昭夜唇角泛起笑意，踱步至蘅知身侧，二人并立，静静瞧着崖下远处的旖旎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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