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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松散的回镜门（第1页）

阿茸依依不舍目送蘅知离开，下意识往牛憨身边凑了凑：“牛憨大哥，瓦姐姐那处，深夜去恐怕会打扰村中众人，咱们天亮再去？”

牛憨也觉得有些怪异，阿茸为何不是开口问昭夜公子。

“那便清早再去。”昭夜终于开口。

离了回镜楼，蘅知同沈顾川坐上马车，趁着赶路，沉沉睡去。沈顾川没有睡意，他挑起车帘，瞧了眼外头的月色，心事重重。此番在回镜渊耽误了快十日，还不知真相如何。他的视线落在蘅知的腰间，那布袋……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心中浮现，若蘅知的解语之力能苏醒，说不定能从回镜渊的万物生灵口中，得出离开回镜渊的线索。

眼下好不容易昭夜不在，若想法子暗示蘅知她失忆之事……

可蘅知是否能再承受一次那般撕心裂肺之痛？沈顾川双手不自觉握紧，一面是蘅知，一面是天下苍生。

沈顾川心中一个激灵，昭夜方才并未反驳如此安排，是不是他早有准备，就算他不在蘅知身侧，也有把握不让自己透露蘅知失忆前的事？

犹豫再三，沈顾川还是不敢赌。几个月前，昭夜发疯般的模样，历历在目。那几日如地狱般的光景，他也不敢多想。

“沈公子？可是有何不妥？”恍惚间，蘅知的声音传来。

“你醒了？”沈顾川敛了思绪，双手松开。

“嗯。我见你面色铁青，是不是在担心此案？你放心，咱们这么多人，定能查出头绪，早日离开回镜渊。”蘅知小心翼翼打量沈顾川几眼，马车帘子不住翻飞，借着月色，沈顾川的面色她瞧得一清二楚，全然不似平日那副温润公子的模样，倒像见着什么无比骇人之事。

“你说得对。你同昭夜的本事，我自是信得过。再说了，还有我。咱们从前……遇到那么多棘手之事，都一一破解，这回也一样。”沈顾川顿了顿，扭头看向车外，“还有些路程，你要不要再歇会？”

“好。”蘅知见沈顾川提起从前之事，有些心虚，此事虽已同昭夜言明，也应下了青饼回头会告诉他，她为何不受回镜术干扰。但沈顾川……会不会生气她隐瞒如此之久？

心底又涌起几声叹息，蘅知会意，兴许沈顾川不是如此之人，但她只觉眼前之人始终同她隔了一层，此人虽不像昭夜那般，让她畏惧甚至觉得危险至极，可也总不愿交心。罢了，眼下不是开口的时机，不如等此案了结，寻个机会，好好解释一番。

二人各怀心思，都不再开口。

“二位，到了。”终于，车夫的声音在前头响起，二人如释重负，一齐下车。

“这是村口？”蘅知借着东边泛起的光亮，打量周遭。

“正是。回镜门占地颇广，整座村落都是他们的。不过这村子本身也不大，是以村口便是回镜门的入口。那处山峦便是回镜门后山。”沈顾川抬手指去，“也不远，山脚离此处约摸一里多地。”

他二人加上车夫，动静不大，并未惊动村口守着的弟子。蘅知上前几步，见只有一名弟子，还在打瞌睡，不禁感叹，如今掌门不在，弟子们至少明面上学艺不精，想来一个个也没什么奔头。

不待蘅知道明来意，弟子见怪不怪：“又来了？这位沈公子想来熟门熟路了，也无需弟子带路，你们自己进去吧。”

“多谢。”蘅知嘴角抽搐，不知为何，心中冒出古怪念头，这大抵是她见过的最没规矩也最不讲究的宗门。念及此处，蘅知略微怔住，过去的她，去过很多门派吗？

“多谢。”沈顾川的声音传来，示意蘅知随他往里去。

蘅知回过神，是了，她过去同沈顾川交好，那他所在门派，她说不定去过。观沈顾川的气势，派中规矩想来不少。

天光比方才亮了不少，二人抓紧时间，往村里去，见着好几个下田的农妇，蘅知甚是好奇。

“如今回镜门也有外人住在里头，帮着打理田产，也多亏这些农田果园，回镜门才能勉力支撑到如今。”沈顾川低声道。

“此处离弟子们的居所多远？他们无需早起做功课？”蘅知四处打量。

“弟子们便同这些外来者散居在村内。练功……”沈顾川轻笑几声，叹了口气，“掌门了无音讯，也没个能管事的大师兄大师姐，这些弟子还守在此处，确实惫懒，可咱们也不好说什么。”

蘅知抿着唇，确实如此。

“你想先去何处？”眼见到了一处岔路，沈顾川停下步子。

“先去他们掌门的住所。再去王师兄的坟前看看。”蘅知略思片刻，楼主所言是楼主所言，她查案是她查案，还是按照自己的法子，都查一遍。”

“好。”沈顾川看了蘅知一眼，不禁心中暗念，虽然失忆，还是如此，不敢有丝毫疏漏。

“前头就是。我同牛憨先前看过，这地上的脚印，还有门窗上的印记，都是我同他留下的。”沈顾川带着蘅知到了一处小院儿，推开院门，院子里的物件还算齐整，花草还活着，但正屋和厢房都锁着，门前石阶，窗沿，都是灰尘。

“我问过了，他们掌门吩咐的，说无需打扫。但值守的弟子还是经常来院子里看看。”见蘅知疑惑，沈顾川又多说了几句。

“那咱们可否进去看看？”

“自然。”沈顾川甚是熟练，从一个花盆底下摸出钥匙，将几间屋子全部打开，蘅知看得目瞪口呆，轻笑了几声，也不知如此，是好是坏。

同沈顾川所言一样，屋中处处都是灰尘，从床褥纱幔的样子来看，确实有几十年无人住过了。

“此处可还有什么要紧的？”

“没了，也就是确认一番。”蘅知点了点头，“去王师兄的坟前看看吧。”

二人出了院子，拐回方才的主路，一路往山里去。

进山没走几步，蘅知不禁啧啧称奇：“这山从外头瞧着不算太高，确实曲径通幽，短短几步路，方才村里的景致被隔绝在外，眼下好似换了个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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