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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折衷（第1页）

刚刚平复些许的生灵，眼看又开始躁动。

混在人群里的阿茸，头上的冲天辫绷得笔直。

“蘅知姐姐，公子，这次，这次没人挑拨，咱们得小心点！”阿茸缩着脖子，从人群里钻了出来，往牛憨身后躲去。

“几位，看来此时此刻，咱们必须给大家伙一个交代了。”大长老深看了四位长老几眼，“闻心之制……”

“大哥，闻心之制不可废！”

“大哥！”

四位长老急红了眼。

“自然不可废，但也不能全靠闻心了。”大长老顿了顿，“以后审案，闻心和外头讲求证据证人的法子，两头不可缺一。至于细枝末节如何，有待商榷。”

“真的吗？”

“好像也可以。”

“但是如何保证？闻心堂还是你们五个操纵！咱们不信！”

“不如让藏云村这几人留下来！蘅知小姐会查案，胆子还大，不怕得罪你们！”

蘅知听了，好看的杏眸霎时瞪得浑圆：“我，我不行。”

“诸位，咱们只是过客。”昭夜适时接话，“不如在闻心堂，或是整个闻心渡，再选你们信得过之人。”

“本座年纪也大了，今后可以隐退，不再过问闻心，但闻心之制不可废。本座可以将术法传给可信之人。”大长老见缝插针，“至于查案，此番黑刀跟着他们几人，也算是学了些皮毛。况且他向来负责押送凶犯去矿山，本座以为，没有更好的人选之前，可由他盯着此事。”

“如今趁着藏云村几位贵客还在，不如从诸位中挑选，合适之人，加入闻心堂来查案。有意愿掌管闻心之制的，亦可报名。若你们还不放心，本座以为，闻心之制，可以每隔几年就换几个人，闻心堂现在的长老，只负责把关。”

“你们以为，如何？”大长老使了十足灵力，极具威逼之势，直指背后掩藏之人，“你们别忘了，这背后挑拨之人，还杀了老药师。无论如何，咱们不能让他涉足闻心渡的家务事！”

“说得对，咱们险些被他糊弄过去了！”生灵们纷纷回过神，东张西望，试图将那人揪出来。

“一群冥顽不灵之人！牺牲一个年迈的老药师，只差一步，就能救你们于闻心的水深火热之中，你们居然又被忽悠回去了！”那道男声急不可耐，“你们想想！”

“想什么想！这都是闻心渡的家务事，轮不到你这个杀人凶手插手！”五长老顾不得许多，破口大骂。

“将他找出来！先杀了他，为老药师报仇！”生灵们大声呼喊。

“诸位，若谁能擒住他，助我为师父报仇，我下半辈子，做牛做马，报答大恩！”不知何时，杜兰醒了过来，险些挣脱拉住他的闻心堂弟子，朝人群中冲去。

“愚不可及，愚不可及！就凭你们，想抓住我？”那道男声气急，留下几声，一股陌生的气息，逐渐远离。

“师兄，如何？”蘅知亦察觉到什么，冲到昭夜身侧，“可有线索？”

昭夜摇了摇头：“他的真身，甚至不一定在闻心渡。我方才追踪到，他用于释放灵力的阵法，许设在矿山深处。咱们最多追到那处，看看有没有旁的线索。不过他再出现，我应有所察觉。”

“公子果然厉害。本座追踪这么久，也只能锁定大概方位。”大长老闻言，暗中传音给昭夜。

昭夜回头，朝大长老颔示意：“派闻心堂的弟子去搜，兴许会有现。那人能在矿山肆意妄为，狍鸮恐怕……”

“二弟，劳烦你带人去矿山查探。三妹，你在此安抚生灵。四弟，筛选闻心之制传承者，劳你起草文书。五弟，你带人加强城内外巡守。蘅知小姐，至于招募探案之人，恐怕得劳烦你们帮衬一二。能否在三日之内，初见成效？本座知道，你们着急离开。但……”

“大长老，若三日之后，咱们就能测验，招募一事，我应下了。不过后续如何训练这些人，咱们管不了。”

“几位，若你们信得过，不如让我来？”一旁被押着的鸣风，陡然开口。

“他可是罪魁祸！”

“真的要让他来教咱们吗？”

“蘅知小姐，你们如何看？”大长老沉吟片刻，有些拿不准。

蘅知深看了鸣风几眼：“他虽唆使那几人去杀真凶，但他并未直接提及杀人的法子，最多是怂恿几句……若搁在外头，该如何责罚，还真有些棘手。若他愿意将功抵过，说不定是个好办法。但你们一定要看好他。”

“你们放心，能正大光明教他们如何探案，我高兴还来不及。”鸣风仰头大笑，眼尾隐有泪光，“你们知道吗，起初我也十分气愤，想着如何翻案。”

“初入闻心堂时，我只是刚修成人形的小妖，不像诸位，母族多少少都有些份量。我……我只是闻心堂阴差阳错，被放错了地方，阴差阳错修成人形的一把扫帚。若不是大长老见我有几分天资，看我被欺负了几次，将我挂在他名下，恐怕我也活不到现在。”

“被大长老收在名下后，不少师兄弟嫉妒我。我也被他们冤枉过，我试图反抗，根本没用。”

“所以我比任何人，都知道被冤枉的滋味。偏偏那些人，那些人愚不可及！竟然蠢到认罪！连查清案子救他们的机会都没有！”

“明面上的法子行不通，我开始用我自己的办法报复那些真凶。第一次我也害怕，可是你们无法想象，你们永远都无法体会！怂恿成功之后，那种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简直痛快！”

“只可惜老药师来寻我，我劝不动他。还有黑袍人，也暗中来找过我，想让我帮着推翻闻心堂，我都不为所动，没想到黑袍人暗中收集我所做之事，满大街字报。大长老，咱们不妨来个约定，若我能教出，赢了我之人，还有能揪出黑袍人之人，让我赴死，我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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