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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知小姐,不急,我只是这么一说,也不一定,哪有这么巧的事。”牛憨嘴上如此,脚下动了起来,冲到院子门口,“也不算远,丁家出去,跑快点的话,不到一炷香,咱们来的路上路过过。”
两盏茶后。
“几位,就是前面。棺材铺嘛,就没开在人多的地方。日头下山了,那边荒凉,脚下慢点。”牛憨抬手指去,“咦。”
蘅知顺势望去,不远处一棵参天的榕树下,一处石头砌成的小独院,墙角攀满青苔,两扇木门吱吱呀呀无风而动,屋顶上透着火光。
“烧木头的味道!”阿茸的冲天辫陡然竖起,一双小眼睛瞪得浑圆,往院里冲去,“别烧啦,别烧啦!”
穿过挂着渗人白灯笼的院门,蘅知几人快步跟上。
院子里支着柴火,一方棺材盖大小的木头,斜支在火堆中,噼啪作响,已看不出原貌。边上有一张躺椅,一个干瘦上了年纪的男人躺在上头,扇着手中蒲扇,一个劲喊热。
牛憨挠了挠头:“老李,没听见吗,别烧了!”
“什么?牛兄弟?这几个是?阿茸嘛,长这么高了啊。”被唤作老李的男人慢悠悠打着哈欠起身,“都是稀客,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躲一躲,热啊,你们去屋里……”
不待老李说完,牛憨见蘅知脸上煞白,上前几脚,踢散火堆。
满院子火星四散,还在燃烧的柴火到处乱飞,昭夜默不作声,上前半步,将蘅知护在身后,阿茸跑得极快,捂着冲天辫,躲在蘅知后头。
“牛兄弟!我叫你一声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老李将蒲扇朝牛憨的大脑袋扔去,“我看你是这里吃坏了!”
“说了别烧,这不是来不及解释嘛?”牛憨一把抓住蒲扇,面上青一块白一块,介绍蘅知几人的来意。
蘅知顾不上他们言语,跑到木头边上,蹲下打量,眉心蹙得极紧,这棺材盖烧得黢黑,哪还有线索!
完了完了,全完了……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女娃娃,这不是你们要找的那块。”老李撇着嘴,“早上拖回来那副,还停在屋里。我寻思那副用料好,还没舍得烧。这烧的是一块废木。”
“你不早说?”蘅知、阿茸和牛憨三人异口同声。
蘅知嘴角抽搐几下,利落起身:“那丁满那副棺材在?”
“喏。”老李扬了扬下巴,“那间西厢里。黑得很,女娃娃你不怕吗?”
“怕。”蘅知眨了眨眼,一只手轻轻拽住昭夜的黑羽大氅,言语间多了几分娇嗔,“公子,陪我一道。”
“那是自然。”昭夜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嘴角泛起难以琢磨的笑意。
“有烛台吗?”阿茸反应极快。
“棺材铺哪里用得上那东西,我夜里也不干活。现成的火把到处都是,你们自己拿。”老李打了几个哈欠,坐回躺椅上。
牛憨寻了两根还燃着的柴火,试了试不烫手,递给昭夜一根。二人一左一右,护着蘅知,蘅知笑意盈盈:“多谢二位。”
推开西厢房的门,屋里正中架着一副棺材,一股子土腥味直插鼻间,蘅知下意识伸手挡在口鼻前:“这比地里的土腥味还浓。”
“都是地里的老物件。”昭夜粗略看了几眼,示意牛憨和蘅知,看向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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