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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先把谢临渊带出火（第2页）

顾明珠盯着第二行，手臂上的烫伤又开始疼。

上一世她一直以为，自己烧死姐姐后才临时得到那条富贵路。原来六年前，她早就被留作替名的人。

“写这三行的人是谁？”顾惊澜问。

“我没见过。旧井每逢初一、十五落下一只黑蜡筒，筒上只有珠印。”老尼看向燃烧的佛堂，

“婚一册若顺利归得，我交册；若不顺，我烧堂。”

“今日为何要两顾氏只归一名？”

老尼看着顾明珠，“她已在官簿上成了活犯，不能再拿她顶死尸。”

“而你又将入王府，婚一册若同时留两名，旧帖与肃王婚书会相冲。”

“午正收下一人，另一人便可从世上消失。”

顾惊澜追问，“消失的是谁？”

“谁先离开蒲团，谁消失。”

刚才，是顾惊澜先离开了。

老尼指着窄页左栏，“你跨过三步，左边的名字本该褪掉。”

“肃王婚书以后只剩一个来历不明的顾氏女。册上填谁，谁便能坐进王府。”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顾明珠按住了自己的名字，程氏又用黑水压住红印，那张页没有照旧法吃掉任何一个人。

老尼看着湿页上的两个名字，像是第一次见到婚一册没有吃掉任何一个人。

“册子不该这样留名。”她喃喃道。

顾惊澜道：“它以后也不必留了。”

裴照野从布袋里抢回了后半册，前后两半重新合拢，页脊仍缺姐妹二人的窄页，其余九只婚箱对应的记录却都在。

姓名大多被刮去，有一页因水浸浮出了底墨。

那名抱走绣鞋的妇人被请到佛堂外，她看见底墨中的“宁娘”二字，把合拢的两半铜钱压在名字旁边。

“是我姐姐。”她没有再等婚仪署承认，她把那页拓下来，抱在怀里带着姐姐的绣鞋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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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八页由各家认物、认生辰、认路引。

有人认出产单上的小名，有人只认得母亲缝在衣角的针脚。

暂时找不到亲属的三页，邵明正也让书记按箱号、年岁和旧路引单列，不再并成一句“无名新妇”。

佛堂的火势渐小，谢临渊手臂上的黑线停在肩下。苏蘅说旧煞未入心，但三日内不得再碰带婚印的旧物。

谢临渊听完，便把宗正寺那张封验条从护腕里取出，扔进火盆。

那张纸原本能证明婚一正册若认下顾惊澜，肃王婚书便可借旧制补齐顾家女方一切缺失文牒。

而顾家也再无人能以门第、族谱或生父名义阻拦这桩婚事。

如今它烧了，顾惊澜却拦都没拦。

谢临渊看着燃烧殆尽的封条，“本王不拿她们被抹掉的名字，替你铺就嫁进王府的路。”

顾明珠抱着自己的册页，忽然问：“没有顾家婚册，你凭什么娶她？”

“凭她愿意。”

山门外，慈宁院的传旨内侍恰在此时登上石阶。

他看见烧毁的佛堂、戴镣的顾明珠和被押住的灰衣老尼，脚步只乱了一下，便展开懿旨。

“太后有令：中秋夜宴，请肃王与准王妃入慈宁院，共听团圆经。”

懿旨上写的仍不是顾惊澜。

只写：顾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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