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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岑林一个人待在她的灵堂里,她的肩膀开始颤抖,幅度越来越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崩塌了,从骨骼深处向外蔓延。
岑林缓缓蹲下身去,双手捂住脸。
她哭了。
哭得悄无声息却撕心裂肺。
谭藓嘴角的冷笑,骤然僵住了。
她与岑林相识三年,只见过她在两个地方哭。
一个是床上被她搞哭。
一个就是她的灵堂。
画面继续流转。
谭藓看着岑林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只是她死后的岑林变得更加冷漠,看起来只是像个维持生命特征的“机器人”。
谭藓看着她不动声色地蚕食着岑家和岑氏集团。
她看着岑林用极其狠戾的手段处理了那些觊觎家产的私生子,看着她折磨了父亲最疼爱的那个儿子,然后将中风的父亲活活气死。
手段残忍又冷酷,岑林将岑氏集团大换血,让它彻底变成了她一个人的商业帝国。
谭藓也知道了自己出事的时候,岑林正在处理家事,那些私生子斗不过她,就想着报复她最爱的人,组团去国外挖坟掘墓,糟蹋岑林的母亲尸骨。
当初岑林的母亲非常喜欢挪威这个国家,说自己哪天死了一定要葬在挪威。
而岑林知晓那些私生子的意图,自然是无法接受自己的母亲死后还要承受侮辱,便立刻赶往国外,收拾了那帮不要命的私生子,还把母亲的坟墓迁回了国内。
只是短短的几天,她们俩就生死相隔了。
而之后,谭藓看着岑林资助了许多拥有“追梦娱乐圈”的人。
谭藓仔细看去,心脏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那些艺人每一个都与她有些相似。
有的和她眼睛像,有的和她脸型像,有的和她鼻子像...
就在谭藓和大众以为岑林要玩什么“替身”或者“收集”癖好的时候,岑林却从未与那些艺人接触过。
她只是资助,从不露面,从不邀功,好像只是在做善事。
而这份坚持,岑林用一辈子完成了。
她终身未嫁,也始终保持单身,洁身自好。
大众每次提及岑林的时候,都会在她的称呼面前加一个“谭藓的爱人”。
最后,岑林在八十岁的时候,被她的继承人发现已经在家中停止了呼吸。
她走得很安详。
坐在摇椅上,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暮色,怀里抱着和谭藓的合照相框。
谭藓她纳闷了一瞬,自己从未和岑林拍照过,她们哪来的合照?
可当她看清照片的内容时,喉咙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是狗仔偷拍的一张照片。
深夜的街道上,路灯昏黄,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和岑林并肩走着,手里各拎着一袋菜。
好像是刚从超市出来,正往家走。
照片里的她微微侧着头,似乎在跟岑林说什么,而岑林偏过脸来看她,嘴角带着一丝很淡很淡的笑。
看起来很像一家人。
系统适时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淡:【请相信我的专业能力,[祈祷人]念力强大,换取您重生机会,是否愿意接受?】
谭藓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画面里岑林孤独的、漫长的、没有她的一生,心中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以为她们之间只有肮脏的交易,那种建立在□□上的爱欲算什么爱情?
可是,刚才那些点点滴滴却推翻了谭藓的所有质疑和否定。
重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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