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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我真的只是不小心嘛。林太郎,你一说‘疼’,为什么我的心脏也好疼?”
紧接着,便是一声很小的呜咽。
他是真的把笨蛋惹哭了吧。
伴随着这个认知,最先到达森鸥外脑海的,是一种十分陌生的情愫。
大约是带着点懊悔,又带着点怜惜。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想法,也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懊悔:
他想看看现在的她。
他也真的很想打一拳刚才的自己。
很难说清楚,作为当事人的他,是出于怎样的目的发出那条讯息。
人做某种事一定是带有目的的。那么那个时候,他是想要得到什么呢?
森鸥外回忆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答案。甚至就算是现在,他也不知道他想要得到什么。
“怎么可能!林太郎都说‘疼’了,为什么不算受伤?别说三十万了,就算是三百万我都愿意花掉!”
他是想要她为自己花钱吗?想要再次体验那个神奇的道具吗?
还是说,他想要通过对方的行为来验证某种猜测?
森鸥外不知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以至于当那张写满了懊悔和歉意的纸条出现时,森鸥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对方的不听话。
【都怪我。别生气好不好?我给你买喜欢的东西。你想要什么?】
都怪她?他发烧的事情也怪她吗?
怪她临走时给自己留下一个旖旎的梦?
还是怪她从来不露面,甚至没有留下一个名字吗?
别生气好不好?
他生气了吗?好像并没有啊。
之前没有,现在应该是有一点的。
至于后面的话,根本不用看了。
笨蛋。
只有笨蛋才会一个劲儿地将金钱送给别人,只有笨蛋才会努力地将她认为最好的东西捧到别人的面前……
全然不顾对方到底想不想要。
笨死了。
这种笨蛋,就应该待在家里打着游戏,整天被她的哥哥宠来宠去。
她的哥哥也很乐意宠着她吧?只要将她宠坏了,她就根本看不上其他男人。
更不会看上一个只会花着她的钱的穷学生了。
是的。不会。
不会……
大约是觉得自己的沉默时间够久了,森鸥外终于愿意抬起脑袋。
他漫无目的地望向天花板,似乎是在寻找着一个焦点,又似乎是在寻找着一个支撑。
徘徊在他耳边的,只有一声又一声的细小哭声。
“别哭了……好不好?”
带着点生涩,森鸥外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又继续开口:
“是我惹你哭的,对不对?对不起,我只是想……”
剩下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森鸥外停顿了好一会儿。终于,他闭上了眼,像是曾经站在盥洗室那样,他直面着自己的内心:
“只是在下意识地向你示弱啊……”
少年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半句像是被迫挤压而出,又像是被逼迫着面对一个难以启齿的事实。
“你这个不懂人心的笨蛋。”
笨蛋笨蛋笨蛋。
遇到问题只会哭的大笨蛋,为什么没有之前的理直气壮了?
明明那道红痕,根本不明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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