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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两人总算是开始认真吃饭。
乌图雅就着几碟小菜,将一碗鱼片粥用得干干净净。
鱼片粥熬得恰到好处,鱼片鲜嫩滑口,米粒绵软香糯,既不寡淡也不腻人,入口便觉暖胃熨帖。
饭后,侍女们鱼贯而入,手脚麻利地将碗筷收拾干净,又端来铜盆清水,伺候两人细细净了手。
待一切收拾妥当,又奉上时令水果、茶点和奶茶。
乌图雅擦干手指,接过阿花递来的美白护手霜,擦了起来,动作不急不缓,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优雅从容。
刚将护手霜在双手揉匀,余光便瞥见皇太极起身,朝着梢间的南炕走去,分明没有要走的意思。
见状乌图雅垂下眼帘,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没有开口询问,也没有露出任何不安或试探的神色。
在上辈子的记忆里,建州女真今年的确没什么大事。
一直到明年,叶赫那拉东哥出嫁,在33岁的年纪总算是真成婚嫁出去了,建州女真才又开始有了大事,之后更是战火重燃。
想到这里,乌图雅心情更好了。
运气不错,至少有大半年时间,皇太极都有空闲时间。
只有有了空闲时间,像皇太极这样野心勃勃的男人,才会有心情和精力在后院流连,和女人们花前月下谈情说爱。
若是天天打仗,皇太极的精力都会放在战场厮杀和后勤粮草上,那哪有心情和精力在这儿喂汤调笑呀!
大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她要在这大半年里,好好利用这段难得的太平日子,把自己“刻”进皇太极的心里。
刻得深一些,再深一些。
最好深到像刀痕刻进骨里,轻易磨不掉、忘不了。
打定主意,乌图雅也起身朝着南炕走去。
然后在皇太极身侧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既不贴得太近显得急切,也不隔得太远显得疏离。
皇太极一直看着她,等乌图雅坐下后,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若无其事地开口道:“我怎么瞧着你这身新衣服不合身啊?”
不等乌图雅回答,皇太极就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她的腰线,语气随意却笃定:“这儿,宽了。”
乌图雅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低下头轻声说道:“是妾之前报过来的数据,就刻意多报了一寸。”
不等他询问,乌图雅就冲着皇太极眨了眨眼,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俏皮:“这大夏天的,穿那么合身做什么。衣服宽大些,透风凉快,穿着才舒服嘛。”
“你倒是聪明。”皇太极闻言笑了起来。
可那笑意浮在面上,却不达眼底。
他这几年虽然没有怎么跟着汗阿玛一起上战场,但他可是一直在管着建州女真大部分的后勤事务。
粮草调配、衣料供给、药材储备……桩桩件件都经他的手。
这些年下来,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什么东西该有多少、什么尺寸该是多少,他一搭眼便知。
这身衣服穿在乌图雅身上,宽了可不止一寸。
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再想到今早敦达里的回话。
皇太极哪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他那位继福晋乌拉纳喇氏,想要给乌图雅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一个无伤大雅的下马威罢了。
皇太极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乌拉纳喇氏这点小心思,他看得通透。
无非是想在后宅立立威、摆大福晋的谱罢了。
而她之所以这么迫不及待,连他们回赫图阿拉城都等不及,就急吼吼地想要立威。
皇太极也知道,是因为出于不安。
去年正月汗阿玛攻占乌拉城,乌拉部以名存实亡,就差一个部落首领布占泰没死,人口地盘都被建州女真占据。
说乌拉部已经被灭了,也不为过。
草原十分现实,若是没有强势娘家撑腰的女人,就是被任人宰割的鱼肉。
当然,乌拉纳喇氏现在处境还到不了那个地步。
他的嫡福晋钮祜禄氏是额亦都之女,当时建州女真正出于四处征战抢地盘的阶段,各方面都缺都穷,嫡福晋并没有没受到过良好的教养。
而皇太极自幼聪慧过人,又喜读汉书。
两人性格不合,话不投机半句多,关系始终淡淡的。
等乌拉纳喇氏进门后,皇太极自然是更宠爱长相漂亮、家世更好、才华更好的她。
更何况皇太极现在就三个儿子。
乌拉纳喇氏一人便给他生了两个,先福晋钮祜禄氏病逝之后,三子洛博会也交给她抚养。
别说两人还有些旧情,就算是看在儿子的面上,皇太极也不会怎么苛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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