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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情况,倒是也正常。
我给袁兴平解释,李文卿的母亲有精神疾病,她经常哭喊,求救,或者是无意识的自言自语,我们想了很多办法,到现在也没有用。
袁兴平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他小声说:“也是怪可怜的。”
晚餐结束,已经接近十点钟了,外面的天色全部都黑了下来。
袁兴平执意要送我回家,我们两个坐在一辆出租车上,谁也不说话。
快到家的时候,袁兴平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我,说道:“婉彤姐,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我看向他,他也不好意思看我,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想了想我们今天的对话,难道他是说毛毛领养的事情吗?
我刚要回复他,手机就响了。
见袁兴平一脸紧张地看向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对他说道:“你稍等一下。”
袁兴平看向别处,紧张地搓着手。
电话接通了,是照顾文卿母亲的护工。
护工着急地说道:“林小姐,李姐实在是闹得太厉害了,她说,她一个月都没见到你们了,要见你们……”
我一听这个,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她不记得了吗?今天上午我还见过她,给她送了午饭的。”
就连衣服上,都留下了她身上变质牛奶的味道。
袁兴平关心地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我转头对他无奈地一笑,说道:“老人家神志不清,在发疯。”
护工抱怨道:“不是我说你们两个人,王姐好歹是你们的家人,你们也来看看她吧。她精神不好,又是一个人,总是思念你们两个人,可是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来,让她怎么办?”
我皱起了眉。
这个护工竟然还教育起我来了。
我一连好几次去看文卿的母亲,护工都不在家,把生病的人一个人丢下,自己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
我之前想要发作,给她打电话把她叫回来质问一通,但是又想到文卿母亲的这个情况不好照顾,要是这个护工骂走了,之后再找护工就难了,这才勉强忍住,没有发作。
我尽可能用不发怒的语气问她道:“阿姐,我今天上午去看人的时候,你不在家,是不是你没见到我?”
护工诧异地说道:“我怎么会不在家呢?我全天都陪着王姐啊!你也知道的,王姐这个情况,一刻都离不了人,我怎么会不在呢?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呀?”
我强压住怒火,说道:“我中午去给阿姨送了饭,那个时候你在吗?还是说你睡着了,我没有看到你?”
护工急了,连忙为自己辩解,说道:“我真的在家啊!中午王姐吃的苦瓜炒鸡蛋,还吃了西红柿拌面,都是我做的,我喂她吃的……”
我才不信她说的鬼话。
听见她这样和我搪塞,我开始想,要不要给文卿的母亲换一个护工了。
这时,护工说道:“林小姐,你要是不相信我,这样吧,你回来看监控,好不好?当初也是我们一起约定的,照顾王姐怕她出事,家里二十四小时都有监控在,你回来看一眼就知道了。”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我家距离文卿母亲住的地方有两个小时的车程,这一点护工是知道的。
我要是现在去了,到那边就十二点了,更别提晚上休息。
我想,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敢跟我开这个海口。
但是我不想事情就这么盖过去,如果我今天不去,明天护工一定还会有其他的理由和我推脱。
我把事情和袁兴平讲清楚了,说我现在必须去城市的另一头,去看文卿母亲的情况。
他是个正义感很强的人,立刻让司机调头,直接往文卿母亲的家里开去。
那个时候,痛失爱人的我,还不知道自己将要失去什么。
若是那一天我可以预知,或是可以但凡回想起什么记忆,我就不会愚蠢地一头冲向了城市的另一头。
如果我足够聪明,我就不会去寻求真相。
而城市的另一头,真相,正在那里等着我。
8.
我带着袁兴平到文卿母亲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半了。
我当时的情绪非常不好,用钥匙开了门就冲进去喊道:“妈!”
我叫的是文卿的母亲,我一向是叫她妈妈的。
护工迷迷糊糊地醒了,走出来对我们说道:“别喊,别喊,王姐还睡觉呢。”
我直接带着袁兴平进了文卿母亲的房间,问道:“阿姨,你跟我说,这些日子阿姐有没有来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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