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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握紧自己的剑,目眦欲裂,似哭似笑,癫狂道:“他才十岁!他做错了什么?!十岁!他才十岁!!”
温逐青额角青筋暴突,“关家贪污赈灾银两数以亿计,造成十万灾民活生生饿死,孩童被烹煮啃食,白骨累累哀鸿遍野,本就罪大恶极,我父亲牵头调查,皇帝定罪屠九族,京兆府差役行刑。
从始至终,我温家不过是将真相摆到面上来,人是我府上杀的吗?!你不敢去找皇帝,没本事动京兆府,便无能狂怒像疯狗一般咬上我温家!”
母亲残缺的尸体犹在眼前,温逐青何止是恨,他怨毒到想直接冲上去活撕了关山。
遮羞布被撕开,关山怒到牙根都险些咬碎,恨声道:“温家不过是个开始,所有参与这件事的,谁都不要想逃过去!所有人都该死!”
说着他便疯了般凝灵,引起数以百计的碎块悬停于半空,挡在中间的行知眉目忧愁,苦口婆心地劝道——
“施主,冤冤相报何时了,放下仇恨,退一步海阔天空呐。”
“死秃驴!闭嘴!!”
关山厉声呵斥这蠢货,双指并拢用力一甩,碎块便如箭雨般俯冲过去。
他修为已达练气大圆满,对面的和尚防御起来很吃力,关山猜测他修为肯定不超过练气后期。
是以更加肆无忌惮,身形如鬼魅那般闪现逼近,提剑直接劈向温逐青。
“铮——”
清亮尖锐的碰撞声炸开,把人格挡住的行知叹气:“施主,听贫僧一句劝啊……”
他尾音都还没落地,关山便不耐烦地一脚将他踹飞至旁边,半点不停歇地又继续杀向温逐青。
后者才把鹿栖塞至床底下,转头就被关山挥过来的剑气斜贯胸口,皮肉破开,鲜血瞬间汹涌浸透衣衫。
……还好没抱着小宝。
温逐青一阵庆幸,咬牙用脚迅速勾起脚边的长棍——飞出去的行知没拿稳,东西掉在地上,另一头离温逐青很近。
他就守在床边,半点不退不让,反应迅猛,招式凶狠,一来一回竟叫关山吃了好几闷棍。
“贱种!”
额头的血流进眼睛里,关山暴呵一声,将半数灵力附于剑上,双手纵握劈下去。
温逐青下意识用长棍去挡,只听铿然巨响,木棍应声从中崩断,剑锋势头未消,直直劈砍落在温逐青肩头,深深嵌进骨头里动弹不得。
剧痛直窜大脑,温逐青痛哼出声,眼前都阵阵发黑,人还没喘过那口气,他就被关山掐住脖子重重甩到一边。
“砰”的一声重响,听得鹿栖身形一抖,他躲在床下瑟瑟发抖,抬眼就见哥哥浑身是血的趴在血泊中起都起不来。
“哥哥!”
鹿栖尖叫一声,哭嚎着下意识爬出去。
关山就是在等这一刻,他灵力损了大半,此刻脸色煞白嗬嗬喘息,眼睛却亮得令人毛骨悚然。
瞅准时机,他一把抓住冒出头的小孩。
“我弟弟死了,温逐青的弟弟凭什么活着?”
关山嘴角裂开,长眸充血,狞声笑道:“都该去陪葬!都该偿命!!”
他拎起鹿栖衣领,指尖凝灵,要去剖开他肚子。
“坏蛋!坏蛋!!”
鹿栖大骂,浑身扭动,他湿漉漉红彤彤的眼睛凶狠不已,像虾米那般猛地躬身抱住关山手臂,张嘴就恶狠狠地咬下去。
“嘶!小畜牲!”
关山吃痛,本能地将人甩开,地上全是打斗损坏的东西,废墟中有各种尖锐的碎瓷片与断木。
眼看鹿栖脑袋就要砸在上面,关键时刻还是行知扑过来垫在底下,像接皮球一样一把抱住了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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