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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会不会觉得她脑子有病?
明明以祝眠生的视角,昨晚才算他俩第一次见面吧。
而且,他估计都不知道学校有过她这号人物,跟人家说好久不见什么的,也太奇怪了。
算了算了,禾穗摸了摸耳垂,垂下脑袋,轻轻嗯了声。说完,她感到有些窘迫,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我听小虎说,是你把我带回来的,谢谢你,昨晚......”
她抿了抿唇,尝试回想,却只捞起几片模糊的光影,心里有点儿没底,“我没......没给你们添什么麻烦吧?”
“什么麻烦?”男人扯过门口的毛巾,随意擦了下发梢。
她隐约记得以前合租时,有室友提过,她酒品似乎有点……别致,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此刻,看着眼前男人平静无波的脸,心里那点儿不安开始冒头,有点担心给对方的印象很差。
“我以前合租的时候,有个室友说,”她越说,声音越小,“我喝醉了,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
祝眠生闻言,挑了挑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你都不记得了?”
禾穗心里“咯噔”,刚刚刷屏的弹幕,瞬间变成“丸辣!”
她再次试图回忆起昨晚。
混沌的记忆深处,某些碎片忽然被晨风吹亮。
几个小时前——
椿谣阿奶看着换好衣服的孙子:“好看好看,这身西服多配你,衬得这腿、这屁股!这腰,真俏哟,你来瞅瞅......”
祝眠生无奈地扯了下领口:“阿奶......”
“不许脱!”
谁知回到隔壁屋,刚刚还躺在床上的人没影了。
椿谣阿奶在小院里没找着,抬头再瞧,禾穗竟站在小院天台上。
“哎呦,可不得了喂!!”
禾穗也不记得怎么上了那天台的,夜风凉凉地吹着,很酥服。
下头传来了椿谣阿奶变调的声音:“眠生啊,你快、快快上去!”
很快,禾穗瞅见有人上来了。
她往前刚挪了半步,立刻被那个高大的人影抓住手腕:“你干什么?”
“我要给它们自由,”禾穗郑重其事地说:“我要把它们放飞。”
他低头看去。
只见她手里拿着个布包,里头装着几只不知从哪捡来的蛾子,已经干瘪了。
“它们飞不了了。”
那人的声音好像放轻了些。
“为什么?”
“已经……死了。”
然后呢?
然后她好像很难过,说要上山去。阿奶在下面直喊腰疼,男人便耐着性子,像哄不肯睡觉的小孩似的,低声劝了许久。
最后,她不再提上山了,但执意要给这几只蛾子办场葬礼。
她记得自己在后院角落找了块“风水宝地”,一本正经地挖坑,还让他找来几个空的火柴盒,让每只蛾子都有个“单间”。
下葬的时候,她小声念叨着给它们起的名字:
“这是咏蛾……”
“这是蛾罗斯……”
“这是蛾傲天……”
埋完,她还不肯走,非要拉着人家陪她一起“守灵”……
最后,记忆定格在某种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上,她抓着那人衣服,“哇——”地……吐了人家满身。
回忆到这儿,禾穗余光瞄到小院晾着的西装外套,脸“腾”地烧起来,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子。
她神经病啊!!
怎么在别人家闹了这么一大出幺蛾子!
算了算了,禾穗忽然庆幸刚刚没告诉祝眠生,他俩以前都是一中毕业的。
这不是给母校丢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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