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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庭礼的目光刮过他的耳廓,低声:“搞什么,江翎。”
“快点。”
江翎不耐烦地催促。
“不演么。”
“那凭什么是我挽你。”
林予安和他身旁的人已经朝这里走来了,那人越靠近一步江翎心里就越厌烦一点,他侧脸,直接拿起季庭礼的手往自己胳膊上挽。
“庭礼哥!”
清脆的声音响起,但被叫的人没有搭理,而是手腕轻轻翻转,用巧劲避过了江翎的控制。
他把手继续往上抬,绕过江翎的后背,落在对方另一侧的肩膀上。
林予安的脚步更快了,甚至顾不上身边的人。
季庭礼像是整个人覆在江翎身上似的,挡住了四面八方的目光。
他微微低头凑到江翎耳边,用恰巧能让别人听见,又温柔到不可思议的声音低声问。
“阿翎,怎么了?”
第8章讨厌
林予安的脚步顿在原地,脸色变得有些僵硬,似乎连浑身璀璨的打扮都黯淡了些。
同样措手不及的还有江翎。
“阿翎”这两个词从徐明觉的嘴巴里喊出来像是在招魂,好在江翎听了这么些年已经免疫;但从季庭礼嘴巴里说出来,江翎从里到外都别扭,头皮麻耳朵麻心麻,还要起鸡皮疙瘩那种。
好在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人突袭演戏了,这次心跳很快恢复,只是季庭礼贴得很近,甚至头都要蹭到他的脸颊,江翎觉得这人真像只没分寸的狗。
和菠萝似的。
透过眼前那几根季庭礼的黑,江翎看到了林予安身后的人,被季庭礼捏着的手也不自觉地用力。
片刻,他微微吸气,朝季庭礼那里靠了些,用同样温和下来但略显僵硬的语气说。
“我没事。”
听到答案,季庭礼目光又好似担忧地看了一会儿,才转而看向面前的林予安。
“这是江翎,你刚回国应该还没见过,我们前不久刚结婚。”然后又和江翎介绍林予安。
林予安微微一顿,然后朝两人扬了个笑:“我知道的庭礼哥,我和江哥见过的,对吧江哥?”
江翎只是抬了抬眼,没应声。
他对人疏离冷漠倒不是什么秘密,一贯是这样不爱搭理人的,别人和江翎搭话前总是要先揣摩他的心情,做好不被理会的准备。
只是林予安刚回国不清楚,没得到江翎的回答,有些难堪。
反而是跟着林予安来的人轻轻笑了笑,男人带着一副银边眼睛,目光透过镜片落在江翎身上,细细密密地打量着。
江翎察觉到这眼神,皱着眉冷冷地望着那人。
“小翎,好久不见了。”
陆昭言笑着开口,很是熟稔。
“最近怎么没回家吃饭?阿姨很想你。”
季庭礼的目光落过去。
他对江翎的情况不算太清楚,但也略有耳闻。
江翎三岁时生父意外离世,母亲是江家的独女,丧夫之后就一直带着江翎在江家生活。
后来江翎大了一些,江母就带着江翎改嫁到了陆家。
陆昭言,是江母现任丈夫和原配所生的儿子,也就是江翎的继兄。
但事实上几乎没有人会把江翎划入“陆家人”的范围内,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江翎早就回了江家,和他外公外婆一起生活。
季庭礼微微眯眼。
手心忽然传来刺痛,他低头,看到原本握着江翎的手被反抓着,那双青葱似的手像是长出了尖爪,刺得他掌心有些疼。
如果是排斥的是他,那么江翎刚刚靠近他耳边的时候说的应该是“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力气都藏在手上,借着他的遮挡悄悄泄露。
季庭礼掂了掂他的手,随意道:“不介绍一下?”
江翎松开手,感觉到关节一阵酸麻。
他“嗯”了一声,很随意:“陆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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