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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栀却已经与她近在咫尺,目光落在言婳的唇上。
小姑娘刚刚吃的是源城附近特有的一种桃子,叫血桃,成熟的血桃浓甜,从皮到肉都是紫红色,此时几滴果液汁水沾染在饱满的双唇之上,呈现出一种诱人的殷红,湿润,娇艳欲滴。
绿栀说:“阿竹在外面找香,还要翻一会儿。”
清淡的声音落下,她直直的看向言婳一双渐渐泛出水雾的眸子,眼底深沉渴望的情绪清晰的传达了出去。
言婳捏着果子的指尖开始发麻。
她有点想不明白,明明她们已经亲昵许久,许多私密的事情都做了,为什么她还是会因为绿栀炙热的目光而心生颤栗。
绿栀看着她,手指摩挲她的下颌,又落在她的唇角,片刻后耐心的发出命令:“亲我。”
言婳眼睫轻颤,水润黝黑的眼珠因为这两个字慌乱的转动着,急匆匆的看了眼旁边敞开的屋门,那里果然还没有出现阿竹的影子。
小姑娘勉强稳了下心神,抬着细巧的下巴又轻又快的碰了下绿栀的嘴唇。
柔软温凉的触感一碰即逝。
“行了吧?”言婳面皮微粉,闪亮亮的眼睛无辜的看着绿栀。
“不行。”绿栀声音干脆,说:“你还没有咬我。”
“给你咬。”
她说的一本正经,神情认真,字字清晰。
言婳的脸瞬间烧红,下一刻便已经受不住把绿栀推了出去,说话间带了些喘息的嗔:“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绿栀被推开也没有生气,微微挑眉,问:“我怎么了?”
言婳双眼瞪着她:“你,我,我就随口说了一句,你就想欺负人……”
她控诉的真情实感,绿栀闻言却很快勾了下唇角。
言婳看出她的笑意,不禁又伸手推了她一下,小女儿情态满满挂在脸上,小声骂她:“讨厌鬼。”
阿竹拿着熏香进来时只听到了一点尾音,一时有些好奇,左右打量了下她们二人。
言婳抿了抿唇,脸上绯色还未褪尽,随手把吃了一半的血桃丢给绿栀,硬邦邦的说:“吃不完了。”
绿栀自然的接过来,对她残留果子上的涎水丝毫没有嫌弃,几口把那血桃吃掉,桃核扔在了窗外浓密的草丛里。
清淡的熏香点燃之后,室内略带了些腐朽的尘味被覆盖,连带着人心理上对露宿的不适也渐渐被抚平。
言婳还不困,坐在篝火前的躺椅马扎上,身体靠着绿栀,嘟嘟囔囔的说:“好干呀,空气好干,我明天嗓子肯定要疼了。”
“那你还熬夜,快去睡觉。”绿栀看了眼对面柱子后的那个身影,“阿竹都睡了。”
“她干活多吧,累的。”言婳还是不愿意睡,站起来把躺椅拎起倒着重新放下,说:“我翻个面,烤烤后背,要不然脸皮难受。”
绿栀被她逗笑,看着她倒坐过来,还把椅子往后调了调,保证彼此都能看见对方的神情。
绿栀摸了摸她的脸,北方的天气确实是干燥了些,小姑娘刚刚还粉润的双唇,这一会儿已经有些干涩。
“再给你倒点水?”绿栀问。
言婳想了想,嗯了声。
绿栀拿下小炉上的茶壶,因为时辰太晚,再喝茶水会影响睡眠,所以此时茶壶里只是些烧开的白水。
言婳捧着杯子润唇,时不时抬抬腿,绷两下脚尖。
这时候晚间的娱乐工具少,两个人相互依偎着散漫聊天,估摸着到了亥时,言婳才慢慢有了睡意,拉着绿栀的胳膊开始点脑袋。
绿栀这会儿再把她抱到席被上,言婳便不挣扎了,眯了眯眼睛,很快就顺从的睡下。
月上中天,外面的夜风渐渐大起来,冷不丁的呼啸穿堂,把破旧的窗户吹的呼啦乱响。
绿栀找了根绳子把窗棂固定好,转过身仔细看了看言婳睡颜未变,才重新坐下调行内息,但不过一炷香,她又睁开眼睛。
屋外一道轻稳矫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径直走过来。
对方的脚步落在门前时,绿栀已经过去打开门,外面男人还保持着打算推门的动作。
室内跳起的篝火逆起了光,绿栀一身黑乎乎的影子投到了对方身上。
门外男人显然被绿栀悄无声息的动作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忙拱手道:“在下路经此地,夜深风大,还望能借宿……”
男人声音徒然一顿,抬头时目光自然的落在了绿栀脸上,背光之中容颜看不太清楚,对方凝目辨认了下,面上才露出些许惊讶:“是你?”
绿栀看着他,这人正是白天遇见的那位蓝衫青年,大概是因为在夜风中匆忙赶路的原因,此时他看起来有些狼狈,面干唇白,头发凌乱,全然没有了中午遇见时的潇洒。
绿栀颔首,却并未与他过多寒暄,淡淡道:“此处并非我地,你若是借宿,自是请便。”
她声音压低,目光坦然,身体却并没有随着话语的意思让开,依旧挡在门前,继续道:“不过内里已有人正在休息,你动静小点。”
蓝衫青年连忙哦哦应了两声,还想说什么,绿栀已经错身重新进了屋子。
绿栀回到篝火旁边,随意拎了个躺椅刚好遮住言婳,自己也随即落座在一旁,再次看向门口的男人时,却是口型微动,无声说了两个字:“关门。”
蓝衫青年的目光原本还落在那处露出来的半截褥被上,看到后忙回身把门轻声掩上。
半晌后,他开口道:“这位公子,不知这里……”
绿栀闻言抬头,目光直直射过去时,宛若静默无声的凌霜寒雪覆于瓦砾之上。
那人想要问询的声音在这道略显冰冷的视线中瞬间卡壳,半晌后挠了挠头,小声说:“没,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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